等方诺再回到一群小女人中间,王玖眼尖,一眼就瞧见她头上换了簪子,她家中就是做金饰的,这般的簪样还向来没见过,瞧着方诺责怪道:“会情郎返来便迫不及待将生辰礼戴着夸耀了,可真是讨人嫌!”
“找我做甚么?”先将方慎打发走了,才到宁无愠面前问了一句,方诺实在想问问他对此次的名次可否对劲,但瞧面前人仍旧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模样,还是忍住了,想来是不对劲的。
方致见她,开口道:“打扮得像个模样。”
王氏嗔了她一眼:“佛门净地了莫要胡说八道。”
毕竟是管着聊城秀坊这么多年的人物,方诺一提点,便立马回过来了神儿,哪有男人的心老是放在一个女人身上的,陪着找点儿别的玩乐,也就过了劲儿了。
“那是如何了?”
王氏正色:“这是不能求签的,要诚恳烧香。”
又过两日,王氏跟方诺说要带她再去清潭寺一趟。
“这…”刘管事瞧着上首年青貌美的大蜜斯头上的一套红宝头面,暗道女人家就是不晓得挣钱的不轻易。
一群女孩子轰笑起来,只当方诺是不美意义。
“刘管事本年不错,我算您此次过来,账面上起码比客岁多了三成利吧?”
王氏念叨着念叨着,还真是念叨出来了个举人,不过名次并不算靠前。
过了新年,柳树已经到了抽枝的时候,方诺也安逸了些,常常坐在窗下,抱着阿戌看些杂书,偶尔也会想到将近招考的宁无愠。
方诺在寮房等了一会儿,王氏便过来了,瞧着满面东风的模样,方诺逗她:“佛祖跟您说话了?欢畅成这个模样。”
刘管事听方诺这么讲,灵机一动:“不若我再寻几家商户一道畴昔。”
王氏笑着点了点头:“不管你们婚事成不成,这孩子落第老是功德。”
想了想又问:“不是另有布庄的帐么?”
方诺也有几个手帕交在城中,也是商户之女,生辰这日都是要上门道贺的,这几日方家的丧事传遍了郴州城的大街冷巷,毕竟商户女能嫁个穷举人,也算得上门当户对,再说读书人的前程但是不好限量的。
“阿姐,你说宁大哥春试会不会中解元?”
几个小女人都是谈婚论嫁的时候,王玖第一个反应过来:“诺诺,你此次真是捡了个宝贝!”
方诺想了想,笑着同刘管事说道:“交,如何不交?”
瞧女儿脸上有些不甘心,王氏笑着说道:“你能应下他,申明内心也不讨厌无愠,不过是处的时候短,这般谈婚论嫁感觉仓促。”
刘管事叹了一声说道:“若真是作城建之用,交了也就交了,可这实在是惊骇肉包子打狗,直接被人吞进肚子里去。大师都磨磨蹭蹭的不想拿银子出来,可又怕获咎了父母官买卖难做。”
王氏一贯都有隔一段时候去烧香的风俗,方诺天然承诺陪着一道去。
最早来的是聊城的管事,方家是每个城一个大管事,聊城有方家两间秀坊。
方诺的生辰就在蒲月初,只要几日的时候,方致便留着宁无愠在府上,说一道陪女儿过了生辰再走也不迟。
“害臊了呢!”
方诺点了点他的脑袋:“先生就教出来你这么个小白眼儿狼,瞧你吃里扒外的这幅模样。”
因父辈之间有婚约,宁无愠也就未曾再带媒人上门,方致伉俪二人非常欢畅,方诺倒是没甚么太大反应,不过既然已经说过了此人落第她便应下婚事,也就未曾再开口推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