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将领们都生出一种“包管既得胜利,此后作战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心机。
“叔,我们一起走,你走不动,我背你!”
“王传义!你个混小子,那样咱两爷子都逃不掉!滚,快滚,记得给老子报仇就行!”嘴里吼着,地上的人反手扯下棉袄,往王传义怀里一塞,俄然跳起家来,向海军营的反方向也就是日军巡查队分开的方向跑去。
王传义愣神了,不知所措,没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枪声。
“叔,我不拉了,我要逃!“
“叔,叔!?”拉车的转到车后,伸手去拖地上那人。
“两军本质差别是究竟,但绝非申明野战我军必败!跑马集之战、细河之战的成果就是明证!”
推车的转头看了看旅顺城,仿佛看到了可骇的梦魇普通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呜呜”哭出声来。日军攻占旅顺后的三天四夜里,对旅顺布衣展开大搏斗,三万多手无寸铁的中国人死于屠刀之下,剩下的,就是他们这群为数不过二三十人的收尸队。
“丧尽天良的小日本儿啊!叔!传义必然给你报仇!”
梦魇、天国......不,就算是十八层天国,也没有这些天的旅顺更可骇!
推车的仍然没出声。
“我操你小日本儿八辈子祖宗!”
“一起走,一起走,叔,起来!”
“防,防,防!一味的戍守只会是到处设防、到处衰弱!从宽甸以北的图拉库崖,到跑马集,到摩天岭,过分水岭到析木城,五百余里的防地上,我们只要不敷五万兵力可用,而日军第一军就有五万多兵力,攻陷旅顺的第二军获得弥补以后也有五万!以敌我两军本质之差别,我军焉能到处设防,还希冀着抵挡住日军的打击?辽南如此,摩天岭一线也是如此!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反击,令日军在我挑选的疆场上与我会战!”
最后一句话,模糊在指责杨格“吃里扒外”了,可众将纷繁出声拥戴:“对啊,对啊,夏镇台所言极是,我们犯不着给他们做嫁衣裳。”
“砰!”一声巨响,聂军门面前的案台猛地跳动了几下......
海风吼怒,嘶吼声转眼消逝,王传义的身影没入暗中当中......
杨格话音刚落,仁字军统领江自康就起家言道:“既然杨大人夸大敌我两军本质差别,又如何能主张我军放着摩天岭天险倒霉用,主动邀战日军于郊野?对此,本镇殊为不解!还请杨守备替我等解惑。”
“嗨!”黑暗中俄然呈现几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此中一个用刺刀对着拉车的男人,用盛气凌人的口气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话。
打头拉车的仓猝点头哈腰,连声讲解:“哈伊,哈伊,是,是,哈伊,日本老爷,小的,送尸身,去火化场,瘟疫的,没有。”
车后,推车的男人仓猝低声劝道:“传义,咱快走吧,另有十几趟才拉得完,迟了,日本人的枪子儿可不认人的。”
板车“吱呀吱呀”的行进在积雪的路上,两人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前面推,压实的积雪路面又湿又滑,两人走的很谨慎,却仍然是一步三滑。
“杨大人!”夏青云拖长了语气,斜眼看着杨格,道:“那......果然如此打胜了这一仗,功绩算谁的?我们?还是旗军?照你这么说,我们层层阻击,伤亡必定很大,旗军乘虚而入,得光复凤凰城之功而不费吹灰之力啊!嗯,哦哦,本镇健忘了,杨大人也曾在镇边军中效力,与袁家老三还是金兰之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