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舍粗陋,粗茶淡饭,真是怠慢大人了。”苗可鉴面带歉意地说。这房舍本来是鞑子县官的寓所,后堂遵循满族的糊口风俗垒的土炕,支的大铁锅,墙上挂的兽皮鹿角,很有点异国风情。
客岁北方大旱,收成很不好,好不轻易拼集出的军粮又在利国城下被付之一炬,以是睿亲王此次出征带的粮草非常不敷,本来已经粮食告罄了,弟兄们只能一天喝两顿照得见人影的稀饭,但是睿亲王就是睿亲王,不动声色的就弄来了多量粮食,并且是颗粒饱满的新米,味道也比北方的高粱玉米饭强很多,弟兄们每顿都能扒好几碗。阿谁米袋子上面还印着南朝的字符,听熟谙字的兄弟说,上面印的是“芜湖特供、大明必胜”真他娘的搞笑,大明的军粮竟然吃到了我们大清将士的肚子里。
“还是大人想得殷勤,卑职痴顽,竟然没想到这个瞒天过海的体例,大人公然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明第一儒将啊,如果是大人领军,恐怕清军早就败退到北京去了。”苗可鉴献媚的说。
“大人奇策安天下,卑职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苗可鉴把两个大拇指都高高举起,赞叹崔承秀的完美安排。“卑职的两万浙军也算百炼精兵,统统服从大人批示。”
一会儿工夫,劈面的路上跑过来几匹战马,顿时的骑士朝四下看了看就拨马归去了,然后又过了一会,一百多辆大车赶了过来,车辙很深,估计装了很多好货品,他们公然在小溪边停下,车辆围成一个圈,车顶上的兵士趴下来抛弃头盔,卸掉重甲,把骡马从车辕上解下来,带到小溪边喝水,另有一些厨子军忙着淘米生火,埋锅做饭了。
“大人明鉴,我们大明南边稻米充沛,但是清国客岁倒是大旱,他们的军粮布施不上,多尔衮派人来和卑职联络,情愿以高出时价三倍的代价收买军粮草料,卑职想这些粮草既然不能便宜了姓袁的,还不如卖给鞑子赚他们的银子,也算为国尽忠了。”苗可鉴谨慎翼翼地说,恐怕崔尚书见怪。
“不必多虑,本官自有安排,你的两万浙兵有大用处,别的本官另有一营京军和一些武林妙手互助,至于袁崇焕部下的悍将,我就不信一个山东总兵的头衔换不来此中一人的背叛。”崔承秀自傲满满。封官许愿,银弹进犯,徐州禁军的将领总有一个会投奔过来,到时候袁家军就不是铁板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