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朝晨,曾橙趁着没去上工前的余暇,又想把刘子光的青衫洗一遍,蹲在木盘边挽起袖子刚想脱手,可巧被母亲瞥见了她胳膊上一道道的血痕
“娘,你说会不会甚么时候能来啊?”
“曾家丫头,你可没干够一个月呢,如许不但拿不到人为,还要倒扣三个月人为呢,你想好了没有?”管家阴阳怪气地说
曾家这个小院子四周的邻居都是普通的布衣百姓,大明朝这两年还算风调雨顺,邻居们再不济也有几斗余粮,但是他们却不如何喜好和曾家这个外来户来往,曾家娘子刚来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大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接连吃了几个闭门羹以后,终究有一家姓周的人家发了善心,给了曾家娘子半斗大米
先是小饭店出售的酒食出了题目,几个县衙的差役吃了今后肚子剧疼,传闻上吐下泻,之前的背景宋学喻不在了,没人能在衙门里说上话,曾家小饭店被罚了数百两银子的汤药费后,入不敷出,暗澹关门
“娘,你说他会不会来接我?”
刘子光当时向苏知县出示的是捏造东厂腰牌,但是现在老东厂已经垮台了,谁能包管当时的威慑到现在还没派上用处?潘三的家人、花老5、另有阿谁欺软怕硬的知县赛东皮,有这些人在,曾家母女的安然岌岌可危啊
*********************************************************************自从刘子光走后,曾家母女拿着他留下的五百两银子,补葺了房屋,还在宋应星的关照下开了一个小小的饭店,运营些散碎食品酒水,日子倒也过得去,县里世人晓得这对母女有个东厂的猛亲戚,以是诸如花老五之类的地痞并不敢上门招惹,知县大人也经常过来关照买卖,就是一双不诚恳的贼眼总在曾橙苗条的腰肢上打转……
“辞工?”苏知县很惊奇,“不是干得好好的么?”
曾橙每天都在顾虑着刘子光,那件刘子光留下的青衫洗了又洗,浆了又浆,仿佛能在洗衣服的过程中让思念获得减缓
思念就像是鸦片,越想越深,这类盼望跟着时候的推移逐步减轻,胡想中刘子光来接她的场景也随之增加了好几个版本,从最后的骑着白马,带着花轿,演变到身穿状元服,披红负伤,满街百姓夹道欢迎,再到头顶金盔,身披金甲,带着大队人马,锣鼓齐鸣的来接她,乃至几次在梦里,还呈现了刘子赤脚踏五彩祥云降落在她家小院子门口的奇异场景
看到女儿如此懂事,曾家娘子忍不住眼泪啪啪的往下掉,抱住曾橙哭道:“橙儿,你刻苦了,这活我们真的不能再干了,娘这就去邻居家借米去”
“橙儿,这是如何回事?快奉告为娘!”曾家娘子大惊失容,女儿竟然被人打成如许她都不晓得
幸而赛东皮知县及时伸出了援手,雇了曾橙作府里的粗使丫头,曾家这时候已经穷的没有隔夜粮了,想出去做点缝补缀补的活计糊口也不可,不晓得为甚么,县里的富户们象合计好了似的,没有人情愿出钱请她们做活,无法之下只好应了县尊的礼聘,曾橙每日忍着赛东皮肆无顾忌的**目光去府上做些洗衣服扫地,担水剥蒜之类的粗活,知县夫人是头母老虎,在她的监督之下,知县大人临时还比较诚恳,就是那头母老虎实在凶悍,对曾橙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是嫌这就是嫌那,一会儿地扫得不洁净了,一会儿衣服洗糟了,轻则一顿痛骂,重则一顿鸡毛掸子猛抽曾橙身上细嫩的皮肤被抽得一道道暗红的陈迹,但是为了能让家里有一点进项,还是咬牙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