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把她叫去了。”廖妈妈收敛起笑容,说道。
“……”
殷红豆撇嘴,傅慎时没用饭啊,那必定是因为挑食呗!
“吃药也要催?”傅慎时冷声问。
傅慎时刚好完成一幅画作,他把东西划一地摆起来,叮咛时砚推他去圆桌那边用膳。
“罢了,退下吧。”
殷红豆端着案盘顿觉无趣,便见傅慎时喝了口白水,拧眉道:“茶水呢,如何是白水?”
本日太累了,吃完面条,殷红豆睡的很快很沉。
翠微手上力道均匀,持续道:“对。但是今晚六爷也没吃下饭。”
煮茶并不简朴,殷红豆跟着翠微学了好久才学会煮浓淡适合的茶,并且厨房里的茶炉常常要人看着火候,冷了便要经常换茶,实在费事。
殷红豆仓猝低头,道:“没有没有,奴婢腿还酸疼着,那里笑得出来?”
沉默了一阵,傅慎时淡声道:“晓得了。这丫头性子野,由她去吧。”
第二十二章
傅慎时瞪了殷红豆一眼,冷着脸问她:“你在笑?”
等主子放她出府实在是没个定命,殷红豆筹算攒够了银子,找人跟她名义上的家人联络,看能不能找夫人或傅慎时讨小我情,付了卖身银子,放她出府――她也立了几次功不是吗?
廖妈妈欲言又止,两手不安地贴着大腿,到底没有多说甚么,冷静地退了出去。
话音未落,殷红豆两腿一软,往轮椅里摔去。
大厨房送来的晚膳三菜一汤,一道人参笋,细竹笋切成人参状,加了蜂蜜水,口味微甜,一盘腐干丝,也切的极细,用虾和酱油拌着,美味四溢,另有一碗连鱼豆腐和一盅汤,几道菜摆在一起,色彩适宜,看着很有食欲。
廖妈妈笑的很暖和:“没甚么,就问一些女人家的事,也没有大碍。”
殷红豆多看了一眼傅慎时的脸,暗叹皮相惑人,须得时候警戒才是。
廖妈妈送完胡太医,返回了重霄院。
殷红豆低头催道:“再放要凉了,六爷趁热喝。”
傅慎时正要推开她,便闻声耳边一句精密委曲的轻唤:“六爷……奴婢不是用心的。”
常日里翠微卖力粗活,又要帮着照看厨房,殷红豆卖力一日三餐,还要学着院子里的事,廖妈妈本身也有丈夫后代,并不是每天都能待在院子服侍的,她也感觉只两个丫环服侍实在是少了些。
“可不是,吃药也要催。”殷红豆原句还给他了。
翠微细声道:“红豆。”
当然大夫人和廖妈妈是不会这么等闲放殷红豆走的,除非重霄院“后继有人”。
傅慎时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淡声道:“返来了就早些安息。”
殷红豆寻了个空儿,跟廖妈妈提起了院子里人手不敷的事儿。
殷红豆心想,必定不会是傅慎时知己发明,定是他胃口又不好。
说罢,他便回了书房。
廖妈妈眉心突突地跳,攥着帕子道:“是,一下午都没见着人。六爷不是说由得她去么……”
殷红豆一边大口地吃着面条,一边含混带过,公开里却光荣秦氏没有真要整死她,不然以傅慎时现在对她的态度,估计底子不会想保住她这个无关紧急的小丫环。
时砚叫来翠微撤下饭菜,廖妈妈筹办归天安堂看一看。
夜里戌时正。
傅慎时恍恍忽惚瞥见一个娇小人影朝他走来,摇摇摆晃,步子并不大稳妥,他攥紧了扶手的首端,与殷红豆的间隔越来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