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竖起三根手指头指着天,殷红豆诚诚心恳道:“奴婢发誓,必定没有骗六爷,不然必遭天谴,天打雷劈!”她晓得,前人重誓,但她又不重,眼下先乱来畴昔保住命再说。
时砚应诺。
傅慎时的手也很白,十指苗条清秀,骨节清楚。鞭子勒出的红痕覆挡住他掌心混乱的纹路,虎口也被擦伤,几道伤痕略有些触目惊心。
殷红豆束手无策之际,傅慎时轻皱眉头,模糊约约嗅到一股松糕味儿,他想起软糯的糕点里撒了花生、糖粉,便有半晌失神,手上的鞭子就松了。
春季的暖光穿太高大树木的富强树叶,打在少年郎冷白透薄的肌肤上,粗细适合的眉毛尾部上扬,浓黑如墨,睫毛又长又直,底下生着一双眸光暗淡不明的狭长凤眼,连线条流利的挺鼻红唇也透暴露一丝丝冷酷。
胡乱蹬着双腿,丫环冒死地挣扎着,双手扯着脖子上的长鞭,整张脸憋得通红,眸子圆睁,舌头外吊,底子喘不上气。
傅慎时影象力惊人,他的食指闲闲地搭在轮椅上,抬了抬,小扣扶手,道:“哦。扶我去安息,到了时候叫我。”
变故陡生,殷红豆反应不及,瞪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识过来,傅慎时……在杀人!
这话倒是耳熟,傅慎时挑起眉毛瞧了殷红豆一眼,真是个记仇的丫头。
漫不经心的傅慎时挑了下眉毛,他竟没想到新来的丫环有些技术。
傅慎时俯身下去,稍稍切近丫环,目工夫沉地问道:“我很不幸?服侍我很委曲?”
湖水岸边到宅院,有一条近路可走,穿过竹林,从后山上绕畴昔,便可快速达到游廊,顺着游廊便可穿过拱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