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座沉寂,鸦雀无声。
孙逸眉头皱得更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大堂中心,站着一名素衣老者,及腰白发轻束,高瘦身子微微前倾,两手抱拳拱于身前,向着上位端坐着的高大中年拘礼道。
“你……哎……”
“消弭婚约,不是不可。只是,尹产业家做主的人不来,当事人不在,偏遣个下人前来讲辞,未免也太小觑孙家,瞧不起人了吧?”这是冷酷相待的人颁发的态度,不偏不倚,显得非常中正。
孙邦想要劝戒,但看孙逸果断的眼神,他踌躇了下,终是不忍回绝,无法感喟,颌首应下:“罢了罢了,事成定局,由得你去吧。”
“孙家主此言差矣!”
尹福傻眼了,有些错愕的看着孙逸,道:“逸公子,刚才你但是亲口承诺,同意退婚的。”
大堂沉寂,万籁俱寂,孙逸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少年清癯的身姿矗立,大步跨进了大堂。
“废料,就凭你,也配见我姐姐?”
下人?
“事关孩儿,怎能退避!”
“少废话,归去吧!将本少爷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尹玉岚。”孙逸未曾多言,说完回身,抬头灌了口酒,提袖擦了擦嘴角,再没看尹福一眼。
仰仗着前身影象,孙逸一眼认出,素衣老者乃是尹家管家尹福。此番拜访孙家,由他领头,在其身后,还耸峙着两名清秀少年,乃是尹家豪杰。
即便反对退婚的人,都对孙逸不怀好感,皆都讨厌更深。尹福说得没错,若非孙逸过分废料,孙家何至于此?
“哗!”
“尹玉琅固然才十四岁,却已是淬血大成,血气雄浑,力量少不得五百斤。孙逸一介废料,毫无修为,如何能够对付得了?”
中年身材高大刻薄,面孔刚毅,五官冷硬,现在气愤的模样颇具严肃,略显深沉,气势雄浑。
哪怕尹福见惯了世面,也忍不住胆怯,老脸微白,顾忌的凝睇着孙邦。他不敢思疑,激愤了后者,他是否能有命分开。
“传闻尹玉琅觉醒的三星赤炎狼神相,血气具有赤炎之力,可灼烧别人肌肤,威胁倍增。哈哈,这废料竟然承诺一战?这戏倒是都雅了噢。”
“父亲!”
“尹家真是好样的,登门悔婚,偏还要巧舌令色,说得冠冕堂皇。如此虚捏造作,的确令人齿冷!”这是气愤瞋目标人暴喝而起。
“逸儿,莫要打动!”
“你……”
尹福站在大堂中心,脸含笑容,不卑不吭。耳闻浩繁喧闹,倒是安然一笑,背起一只手,淡淡道:“非是我家老爷瞧不起孙家,实则是我家老爷顾怀旧情,不肯跟诸位冷戎相见。是以,特遣老朽前来,以全部面。”
“这废料他疯了吗?竟敢接管尹玉琅的应战?”
孙逸灌了口酒,转头看向孙邦笑道:“父亲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将他伤得太重的。”
“是你爷爷我!”
据前身影象认出,紫衣少年乃是尹玉岚胞弟。
身为荣城第一妙手,孙邦之剑没少染血。
“说甚么面子?尹家方才建立,凭借我孙家,仰仗鼻息赖以保存,如本日渐昌隆,便反咬一口,尹家何曾有过面子?”
此人名为孙邦,便是孙家之主,孙逸父亲。
说完,放下了握住剑柄的手,寂然的坐回了座椅,冷静垂首,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再看接下来的一幕。
他要看看,那能够狠心毒害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的婆娘,长得一副如何的面庞。
尹福不知孙逸心机,但仍旧眉头舒展,脸现不愉的盯着后者,冷酷道:“逸公子,你如此做,就不怕孙家颜面尽失?我家老爷和蜜斯是顾及你们孙家面子,才未曾亲身前来,转而嘱托老朽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