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小女人立即像只急了眼的兔子,豁出去似的再度踮起脚,又一次啄上他的唇。
沐青霜偷偷松了一口气,打蛇随棍上:“你是体贴则乱,以是才活力,我懂的。若你实在气不过,吼我骂我都成,别不睬我呀……”
方才被芥子汁呛半晌,她嗓子哑得短长,这一声撒娇逞强的甜度大打扣头,反倒让人听得心中揪疼。
这是一条被烧毁数百年的古道,荒草丛生、枯木杂陈,右手侧便是万丈深渊,实在险要。
若贺征没有及时赶到,说不得赵旻真会做出命令虐杀考选学子的混账事。
“以是我就瞧不上你们班这些人呢,磨磨唧唧,一点都不江湖。”纪君正“呿”了一声,挥挥手号召戊班人往林子里去。
“喂,你同贺征……究竟算如何回事?”周筱晗哑声低缓,藏着点偷笑。临阵对敌时还是又凶又狂的沐小将军,贺征一来就怂成病猫,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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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征冷哼着将双臂环胸,后背靠在石头上,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
贺征抿唇忍着心中遽升的痛意,硬起心肠冷冷撇开首。这大蜜斯每回义气上头就不记得珍惜本身,他真的很气。
毕竟十五六岁的女人,别扭起来老是没完没了。周筱晗心中对沐青霜积怨两年,一时半会儿还迈不过心中的坎儿,虽是诚恳称谢,语气却别别扭扭。
他越说越怄,语气垂垂倔强起来。
见他傻眼,沐青霜对劲哼哼勾起唇角,小恶霸似地抬起下巴:“认不认?”
此时天幕已是阴暗月白,四下有虫鸣蝉嘶。
少女甜软的唇瓣在少年茫然的薄唇上缓慢一啄,让人呆立当场。
贺征并未挥开她,却也不开口,还是冷冷凶凶睨着她。
混蛋贺征!脑筋如何长的!她大蜜斯跟他客气客气说随便吼随便骂,他就当真?!一点都不疼人!
敬慧仪这女人是戊班的坐地鼎,两年来为火伴们补漏都成风俗了。
现在朔南王府大有一统天下之势,赵旻打小被宠嬖娇纵,又在战乱多年的中原见惯各种性命如草芥的场面,便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混世魔王,这些年没少做些拿旁人道命取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