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化人会在新兵入营前择定谷旦,于太阳落山后点起篝火,歌舞祈福,祷祝他们得胜返来。祈福后便就着穹顶月光与篝火烈焰,豪放热烈地向即将出征的人们劝上壮行酒。
贺征哑声苦笑:“好。”
若这其间有两心互属的少幼年女,也会在趁着这嘉会互赠定情之物,再躲着世人伶仃到小树林里说些私房小话。
直到镐都城破,贺楚护哀帝出逃时身中三箭,终究抱着哀帝在京郊首阳山跳崖,吐谷契在镐京扬起“大盛朝”王旗,隔岸观火近一年的江右藩王与拥兵列强们才觉悟过来――
他俩登门时,贺征恰好去衙门接管军府来人查对身份,便是沐青演亲身欢迎的他们。
令子都与齐嗣源见他似有难堪,便没再深问,打着哈哈将这话头揭过了。
得知此人是大名鼎鼎的“利州军少帅沐青演”,两个少年几乎惊得当场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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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将话说开后,沐青霜奉告兄嫂与家中高低,要大伙儿仍旧将贺征当作家人对待,统统如常,只再不准提“童养婿”这打趣之词。
强行征兵这把火,明显就烧到了他们家门口。
贺征被这座红砖大厝庇护近十年, 被这里的人温厚相待, 他虽夙来冷酷寡言, 心中却不是不感激的。
赫山讲武堂甲班二十人大多出自布衣之家,平日里贺征的很多言行细节与同窗们是有些分歧,总多了份不经意的矜持讲究,却并不过分夸大,是以同窗们一向觉得贺征最多就与令子都一样,出自殷实小户罢了。
与旁人无关,与风月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