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的挑衅笑闹惹得恼羞成怒,贺征干脆展臂将她捞到身前,作势勒住她的脖子,凶巴巴沉声:“你还闹?!”
“占便宜没够了是吧?”大尾巴狼沉嗓微喑,气味稍显不稳。
“大蜜斯服用了斩魂草,鼻子不灵光,”贺征收好小药瓶,一本端庄地板着脸,“我只闻到芥子汁的辣味。”
民风如此,便是沐青霜这般大户出身的小女人,偶然也少不得会在人说诨话时听到那么几耳朵。是以她虽于男女之事上半懂不懂,偏又坏在稍稍晓得那么点儿。
令子都回魂,难堪地清了清嗓子,讪嘲笑道:“我想起你们方才冲官军号令的步地,别说,还真是又狂又飒。”
虽赵旻现在无爵无封无兵权,可谁都晓得王妃护他得不得了。今次戊班与赵旻硬碰硬打了对台,沐青霜临走前还拿芥子汁水球砸了他的脸,以他那糟烂德行,必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被嘲笑的令子都照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几乎将他丢火堆里跟那几条鱼一块儿烤了。
她奇特地看着令子都恍神的模样,忍不住踢了踢他的脚尖:“沐夫子给你讲课呢,你竟敢走神?!”
“征哥。”
他很光荣月光阴暗, 足以讳饰他狼狈烫红的脸。
喧闹的月光下,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悸动无声伸展,竟比先前那些胆小包天的亲吻更叫人脸红无措。
令子都与齐嗣源被芥子汁砸得少些,在河中泡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就觉身上松快很多,便返来帮手顾着火,换了戊班的人下河。
在场面即将失控之前, 贺征有些狼狈地将掌心阿谁捏到发烫的小药瓶按到沐青霜再一次凑过来的唇上。
见贺征低头抿唇没回声,沐青霜心中略沉,紧了紧嗓子解释道:“是他无耻在先,我不感觉我们有错,也并不怕他抨击。只是我想着,既然这事终究必然会闹起来,我们班的人就不能在赫山诚恳等着朔南王府来发兵问罪。”
内心美滋滋的沐青霜将双手背在身后,单独乐颠颠儿小跑回火堆旁。
另一个更大的隐患在于,决定脱手帮甲班人出气时,她虽猜到那黑袍小公子多数是朔南王府的甚么紧急人物,也与戊班火伴们做好了获咎人的筹算,却千万没推测那人是朔南王府小公子赵旻。
“哦,本来这药是给我的?”贺征昂首,淡淡瞥她一眼,“我觉得是给子都的,没美意义用。”
“嗯,天亮后让周筱晗带你们班先走,我再召暗部的人护送我们二十一人直接去主事官面前,”沐青霜抿抿唇点了点头,有些心虚,“傍晚时我们就会虚脱有力,身上的伤都还新,芥子汁形成的伤也该发作了。大师齐齐卖个惨,主事官必然会同意放我们提早回家。”
“看着啊,你得先如许打个圈儿……”
“嗯?”贺征背靠着巨石,低头看着脚下。
这家伙死不松口,绝对是为了骗她多亲几下!嘿嘿嘿。
沐青霜渐敛了调笑之色,悄悄眨了眨两排小扇子似的睫毛,糯糯低声:“征哥,我不疼的。”
“还说?!”抵挡不住的贺征抬掌捂住了她的嘴。
火光盈盈,在少女明艳的俏脸上和顺覆上淡淡瑰丽之色,泛红的杏眸当真看动手中的草环,纤细的十指工致穿越,口中一句一句低声解释着每个步调。
少年略带薄茧的指腹一下一下悄悄划过她的掌心,摩挲起炙热暖流,和顺地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令子都哭笑不得:“这个帽子……”我不太喜好它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