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不愧是老狐狸的开山大弟子,二话不说手起刀落。
若非亲眼瞧见,谁能信赖面前这位浑身高低没沾得半点血迹的小爷如此心狠手辣?别希冀得救的中年人能够感激涕零,保不齐就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车队和山贼中同时起了骚动,两边都觉得对方来了援兵,固然只要一个,但只看这位闪现的一手重功,绝对的妙手哇。
在那双包含凛冽杀意的残暴眸子谛视下,没人有胆量转动,更别说逃窜,长眼睛的都看到了,这位爷的轻功之高,可不比刀法减色。
随后刘屠狗又问过韩山,才晓得此职位于阳平郡辖内,间隔兰陵城已稀有百里之遥。
把滴血不沾的屠灭刀插回腰间,刘屠狗又从地上拎起一个,笑眯眯问道:“这位兄弟,你们当家的姓甚名谁、何方人士,抛下兄弟们到哪儿清闲去啦?”
至于幸存的山贼,刘屠狗出于心底某种奥秘的好感和怜悯,全都给放了。
二爷惊诧之余杀心大起,清楚一个个都没将出山试刀的病虎山二爷放在眼里啊!
二爷对劲地点点头:“很好,兄弟莫怕,二爷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一个一个来,先说说你们当家的叫啥名字?”
中年人本来手里握刀背靠骡车做困兽之斗,衣服被溅上了很多血迹,而本来庇护他的镖师已经横尸在地。
屠灭刀比拟武林中人的佩刀短了很多,但更加险诡难防,山贼们常常只觉一阵猛恶的黑风刮过,已然脖颈中刀、身首异处。
壮汉的左手也没闲着,早已同一时候弃掉斧柄,朝刘屠狗腰间抄去,身随臂走,就要给他一个结健结实的熊抱。
残存的山贼全数弃械跪地,伏在赤色灰尘里瑟瑟颤栗。
而在旁人看来,刘屠狗所过之处,那当真是头颅滚滚,如劈波斩浪般势不成挡。
一众山贼见当家的擒王失手,纷繁鼓噪着一拥而上,车队中人天然不肯坐以待毙,两边立时战做了一团。
再不游移,中年人双膝一弯,跪倒在地,恭敬道:“小人庆有商行管事韩山,多谢恩公援救!但有调派,必结草衔环以报!”
一旦脱手,毫不容情。
这下如果抱实了,周遭早在壮汉怒喝时已经模糊合围过来的数个悍匪必定不介怀落井下石。
等二爷落地的时候,官道上已是鲜血与残肢齐飞,奸笑声、怒喝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好快的刀!
刘屠狗见势不妙,当机立断将已切入壮汉骨肉中的刀身一卷,在掀起一蓬血雨的同时反手一抹,在壮汉喉咙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线。
壮汉的身躯立即僵在原地,随即被姗姗来迟的数柄刀剑横劈竖斩,刹时变成了一堆脸孔全非的烂肉。
因为这支商队的目标地阳平郡城恰好是前去中原的必经之地,再加上一时粗心让贼首逃脱,刘屠狗便决定跟从着车队一起上路。
他一肩膀顶在那名被殃及池鱼正死力遁藏的山贼胸口,硬生生将他撞飞向横扫而来的开山大斧。
那山贼头领生得鹰鼻豺目,一看就是狠辣无情之人,当上面色一变,拔刀就向中年人砍去。
刘二爷不愧是病虎山二当家,闻言双眼微眯,悄悄抬手往腰间摸去,那姿势说不出的和顺慵懒。
刘屠狗反倒一愣,扭头四下环顾了一圈儿,挠了挠头,转过甚来冲韩山赧颜一笑,道:“咦?阿谁跟你唠嗑的山贼头头呢?”
护住中年人的两个镖师明显是老江湖,几近在山贼头领拔刀的同时,此中一人判定拉着中年人后退,另一个抽刀快步迎上,挡住了山贼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