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天然与袁节冷静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闻声。
毕竟是练气境地,袁节的身法极其迅捷,如老猿纵跃,同时手臂骨节噼啪一声脆响,竟蓦地长了半寸,有如长枪突刺,猛恶拳风直扑刘屠狗面门。
穿过大门,劈面是一座雕镂彩绘有青屏山景的庞大影壁,山景独特,一面翠绿,一面乌黑,影壁上有四个大字——青屏阴阳。
乌天然错愕转头,见袁节已经站了起来,正在活蹦乱跳地挥拳踢腿。
山庄修建并不富丽,只是依山势而建,一概白墙黑瓦,墙边多植松竹,松竹下多有山溪蜿蜒流过,很多梅花鹿在林间溪边与孩童玩耍,毫不怕人。
鹿灵韵一面引着世人拾阶而上,一面侧身道:“郑殊道是甘州牧郑夔大人的宗子,拜在西湖剑宫宫主门下,年纪悄悄已是灵感境地,传闻获得了当朝敖在朝的赏识。”
绕过影壁,面前的风景又自分歧。
说话时,她向刘屠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
乌天然踏前一步,脸上却看不出喜怒:“剑名银缕衣,请中间见教。”
“四郎,你这是?”乌天然问道。
没人在乎一匹马如何会有肉它就不吃草,因为刘二爷说鹿妹子秀色可餐。
刘屠狗不熟谙通背拳,但这并无毛病他看出袁节拳法的短长。
咬牙切齿的率性少年噌地跳起来,看他气势汹汹的模样,摆明是要跟二爷拼了。
她并不说话,只是将刘屠狗上高低下细心打量了一遍,见刘屠狗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本身也并不活力,皓腕轻抬,左手挽起右手的衣袖,右手悄悄提起石桌上的茶壶。
他用的是大周军中流行的通背拳,看似浅显,其能力却与平常军卒使出有着天壤之别。
鹿灵韵刚要作答,就听门内传来一声轻笑,声音轻灵动听:“鹿姐姐,但是你的情哥哥来啦?”
如果说“病虎按爪式”也算拳脚的话,二爷会一招。
袁节却俄然哈哈大笑,开口道:“刘二哥,你方才骂那群孬种是世家狗腿,竟然一个敢辩驳的都没有,真是大快民气!”
刘屠狗摆摆手道:“阿谁甚么殊道公子是何方崇高?”
鹿灵韵仓猝抬手将袁节接住,本来暖和含笑的脸上现出怒容。
映入视线的是一个极美的背影,头上呈扇面插着三支碧玉簪子,梳成一个简朴却奇特的发髻,满头和婉黑发如水普通流淌至腰际,淡紫色的衣裙在腰间收束出一个美好的弧度。
刘屠狗会拳脚吗?
当然,纵使刘屠狗当下能九口吞天,吞出个伪练气顶峰,间隔冲破到灵而感之的境地还是非常悠远,仍需持续锻体纳气,夯实根底。
而现在刘屠狗的骨子里正有神意生,起于指尖,沿手指、手臂、肩膀、大椎,中转尾骨。
“鄙人刘屠狗,病虎山二当家,人称活阎王的便是我!”
袁节一张小脸猛地涨红,浑身骨骼噼噼啪啪地乱响,本来前扑的身躯立即向后横飞,口中还吐了血,在空中洒下一团血雾。
两人拳爪相接的一顷刻,刘屠狗浑身一个激灵,身躯如打寒噤般狠恶一抖,就感受有一股灵气由指尖刹时倾泻到对方的拳头之上。
说罢他又躬身一揖,神情庄严。
袁节闻言叫道:“我看是郑殊道胡吹大气,敖在朝多么人物,那里能瞧得上他?”
只是袁节仿照的猿类另有人形,而刘屠狗虽也腾空踞坐,但更像四肢着地的豺狼形体。
唯独刘二爷点了点头,举头迈步,神采天然安静。
他揣摩着啥时候能一口吞天,周身灵气源源不断,啥时候这练气才算练到家。至于锻体和铸心刀,前者磨炼肉身,后者打磨情意元神,还能锋锐灵气,垂垂闪现出诸多妙用,更是要持之以恒。即使有些痛苦,可二爷啥时候怕过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