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萧桓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劈面前矗立的沈玹道：“阿姐没随你入宫么？”
“臣也说过了，臣分歧意。”
萧长宁邻近分娩，越瑶来看她。
这不像是沈玹的气势……除非，他是用心让统统人都晓得的。
正剑拔弩张之际，却闻声殿外小黄门尖声唱喏：“皇上驾到——”
见萧长宁投来迷惑的目光，沈玹轻笑一声，扬眉道：“因为我手上，有皇上最想要的东西。”
越瑶‘嘿嘿’两声，端着一杯凉茶抿了一口。
萧长宁身形并不如其他妊妇般痴肥，只是肚子更加圆润了，拥抱的时候有些不便利。她不适地扭了扭身子，未施粉黛的容颜清丽天然，小声道：“我晓得你定是有了万全之策才这么做，但是人言可畏，我仍不放心。”
“不管如何，本宫挺为你高兴的。”说着，萧长宁闷哼一声，捂着肚子道，“哎，又踢我了。”
“本来沈提督还记得阿姐身怀六甲？眼瞅着再过三四个月就要生了, 你偏生在此时将她接回东厂，又让几个不相干的宫女瞧见了她的肚子，平白掀起一场如此之大的风波。”
“就这么笃定？”
不过也无所谓，她与沈玹所求的本就是白首到老，而非金銮殿上的那份孤傲。
这便是委宛地回绝了。
萧桓一时无言。
事情峰回路转，千万没推测如许的成果，方才还痛哭流涕号令着肃除奸宦的群臣，一时候目瞪口呆：“这……”
沈玹清冷地站在那，气势逼人，又道：“何况，皇上还欠臣一个商定。”
“总不能甚么都让你一小我承担哪！”萧长宁小声说着，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此言一出，萧长宁愣了，朝臣也愣了。
萧桓当然求之不得，顺水推舟道：“沈提督经纬之才，武冠天下，的确不该束缚在东厂当中，依朕看，倒合适做个将军。”
御史中丞暴露不堪入目标神情，严厉道：“长宁长公主殿下，恕老臣直言，您如许的身份就应当安居后宫，这朝堂不是您该来的处所。”
沈玹抬起锋利的眉眼, “公之于众便公之于众, 这是臣与长宁的孩子，不必躲躲藏藏。”
到底是个还未成熟的少年。沈玹的眼里是成竹在胸的淡然，悄悄勾起一边唇角，薄唇微张，缓缓朝萧桓低语了一句。
一时候，被他扫视到的群臣俱是面露惧意，情不自禁后退半步，一股凉意顺着背脊攀爬而上，像是被野兽锁定的猎物。
落座后，萧桓抬臂虚扶：“众爱卿平身，沈提督不必膜拜，长宁长公主身怀六甲，亦不必施礼。”
“臣也附议！”
嗓音中沉沉的欲念使得萧长宁无从遁形，好久未曾欢好过的身子先酥软了一半。她脸颊发烫，软软地瞪了沈玹一眼，小声骂道：“禽兽！我还怀着孕呢！”
说到此，萧桓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玹，一字一句道：“对么，沈提督？”
越瑶正要答允，却见萧长宁眉头一皱，蓦地哈腰闷哼一声。
殿内堕入死普通的沉寂，很久才发作出一阵喧闹哦的鼓噪之声。
沈玹挑眉道：“你与越瑶交好，越瑶与温陵音交好，厂卫迟早是一家，何来‘两虎相斗’之争？”
说是厂卫合一，约莫是想操纵锦衣卫减弱东厂权势，相互制衡，两虎相斗。
沈玹只道：“长宁，我舍不得你受委曲，又怎会让我们的孩儿连个端庄名分都得不到？”
沈玹岿然不动，抬起眼来扫视群臣，嘲笑道：“僭越？当初本督清理叛臣逆将，处理外忧内患之时，诸位可不是这么批评的。何况天子未至，你们便急不成待地给本督扣罪名，越俎代庖，殊不知谁才是‘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