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样娇俏,娇声低语的模样顿时让顾翰清想起了她的生母柳氏。再想起他们十几年前的那一夜风骚,这辈子,那样的人物,他是配不上的,只但愿把顾明妧养成她阿谁模样,也不负当初的那一段姻缘。
周氏见顾明妧已经没了那伤感的神采,倒是松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一同往门外去。
她的心被恨恨的揪了一把,一想到如果顾明珠要进宫,她还不晓得要如何的肝肠寸断。
顾明妧点头,顾明珠送她的阿谁珠花是用白珍珠做成的串,在发髻上围成一圈,再坠上五彩流苏,就很都雅了。固然不是很贵重,但对于她这个年纪,是很合适的。她之前一向担忧周氏会把她盛装打扮一番,毕竟她将来的宿命是要进宫,此次机遇可贵,如果能在太后娘娘跟前留下印象,将来出来就轻易多了。
“罢了,你下去吧……”
可这倒是让顾明妧当真难堪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顾翰清上朝之前,去了一趟方姨娘的房里。
她的字,之宿世顾翰清的评价,那便是大魏闺阁当中女子再无第二之人。当然那是她宿世用心苦练得来的成果,可如果这时候写出来,不免让顾翰清起疑。
顾明烟昨夜抄经抄到了二更天,这时候还没起来,方姨娘瞧见顾翰清过来,忙就迎了上去。
可那些人拜的毕竟不是本身,用平生的孤寂换那一瞬的光荣,不值!
因为要进宫面见太后娘娘,老太太一早叮咛针线房又给顾明妧做了几套新衣服。
坐的是平常顾翰清上朝用的那辆黑漆齐头平顶马车,顾翰清在车里又叮嘱了顾明妧几句,瞥见周氏将她打扮的低调得体,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
“老爷反倒怪起我来了?”周氏固然这么说,但内心倒是没甚在乎的,只笑着道:“你平日不常跟我说,顾家的孩子不分嫡庶嘛!”
周氏亲身遴选了一件鹅黄色净面四喜快意纹妆花褙子,上面配着红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这一身衣裳穿在顾明妧的身上,那真真是云想衣裳花想容一样的。
他平常不大管女人们的功课,偶尔十天半个月想起来了才看一回,是以也不大在乎,这时候走出来瞧见顾明烟写的那蝇头小楷歪七扭八的,顿时火冒三丈。
这是顾翰清第一次在周氏面前提起顾明妧的生母,言语中竟有些恭敬之意。周氏原已经将那人看淡了,这时候倒是又有些猎奇,可毕竟又不美意义问,便只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有我在呢,出不了不对。”
“三丫头进了宫必然要记得谨言慎行,没有人问话就尽量别开口,统统听你母亲的叮咛。”
早晨顾翰清下值返来,到延寿堂给老太太存候,就瞧见顾明烟坐在次间的小书桌上给老太太抄经籍。
夜里顾翰清同周氏提及了大后天进宫的事情,天然也就提起了顾明烟本日在延寿堂说的那些话。
“这都是我的不是了,夫人就别跟为夫普通见地了。”顾翰清也晓得周氏暖和,于她能做到对庶出的孩子一碗水端平,已是不易了,便笑着朝她陪了不是。
顾翰清低眉沉吟了半晌,抬开端来对周氏道:“这都是你平日对她太刻薄的原因,我瞧着别人家的庶女,再没有二丫头如许不识大抵的。”
“我说二丫头如何会在老太太那边抄经,本来是因为这个!”
……
这一句却比之前那一大篇的话更入耳很多,方姨娘立时就红了脸,娇滴滴的点头称是。
“三丫头你过来!”顾翰清瞧着这个不长进的女儿,回身喊了顾明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