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便笑着道:“太后娘娘德高望重,如何会难堪我们呢,不过是例行训戒了几句,都是一些场面话,无关紧急的。”她并没有提起嘉瑞长公主在场的事情,这些女人之间的事,同顾翰清说了他也是不会懂的。
“太后娘娘没有难堪你们吧?”
“母亲既然喜好,就在那边住上一晚,也免得来回驰驱。”
周氏没有在景阳宫坐多久就告别了,贤妃娘娘赏了好些东西,装了满满一个箱笼,让小寺人抬着跟在她们身后。但周氏看起来却并不是很欢畅的模样,眉心一向是皱着的。
老太太表情颇好,前两年顾翰清刚擢升从二品的时候,便替她请了二品的诰封,现在连周氏也有了,她内心也就更安抚几分了。
但是齐太后内心却清楚,她固然也姓齐,却毕竟和齐国公府不是同宗的,当年也不过就是为了出息,见机行事,各有所图罢了。现在齐家又想把闺女送进宫来,但对于齐太厥后讲,这太子妃的人选,天然是想留给本身的亲外孙女周怡月的。
吉祥殿里的龙涎香烧得正旺,鎏银百花落地香炉里升起了袅袅青烟。而刚才在周氏跟前趾高气昂的嘉瑞长公主倒是蹙起了眉心。
……
周氏毕竟是对她好的,可到底不是本身的亲生母亲,但方姨娘又如许不争气……顾明烟想起方姨娘白日里同她说的话来,比起顾明妧,她还是荣幸多了,起码另有个生母在她跟前嘘寒问暖的。
齐太后神采颇欠都雅,只冷冷道:“齐家想让齐思贤进宫当太子妃,前几日也曾来求过我,我没有应他们罢了。”
“皇上还没最后定下来,这件事情淑妃说了也不算数,她倒是还想把她们方家那几个女人送进东宫呢,只是身份不敷罢了。”
顾翰清回过味来,也感觉好笑,一家三口便一同上了马车。
顾明妧没有引发太后娘娘的重视,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玄月初九我筹算去静水庵听德馨师太讲经说法,到时候带上女人们一起去,只当是出门玩玩、散散心。”大魏礼教森严,女人们等闲不能出门,也唯有平常跟着长辈们礼佛上香的时候,才气有机遇出门透透气。
齐思贤面貌娟秀、才学出众,早几年就已经在都城闺秀圈中小驰名誉,是太子妃人选的有力合作敌手。
静水庵是前朝皇室供奉的庵堂,本朝初建时,也有很多宗室女子在此削发。现现在肃王的生母,先帝最宠幸的舒贵妃便在那边带发修行。
但话已经脱口而出,毕竟是不能收回的。
“这也不是甚么难事,淑妃向来谨小慎微,在这件事情上头一定肯为齐家说话,她们免不了要求到那小我那边,你只需见机行事。”
也是……她一个外室女拿甚么跟她比呢?就是跟着周氏进了一回宫,那又如何,也没见她多得了甚么犒赏,还不是同她一样吗?顾明烟如许想,又感觉内心好受了一些,再看看顾明妧,仿佛也没有感觉她有多惹人讨厌了。
“还不就是因为此事!”
她问顾明妧宫里好不好玩,顾明妧弄不清周氏的心机,她必然是晓得顾翰清有送她进宫的筹算的,如许问她,反倒让她内心有些严峻。
周氏内心是有些自责的,当时候传闻顾翰清有个外室女,她都快气疯了,想着这些年她为顾翰清生儿育女,辛辛苦苦打理如许大一个家,而他却在外头还养了一个外室!她当时哪有甚么心机去深想一些东西,只感觉本身受尽了委曲,厥后顾翰清在她跟前再三包管将来把顾明妧送到宫里,她才勉为其难承诺让她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