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翰清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本来有些阴霾的天气不知何时已经放晴了,皇宫的西南角挂上了一道彩虹,很多人正站在城楼上抬头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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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烟因为后脑勺被人磕出一个包来,头疼了好几日,周氏请了太医过来为她诊治,准她比来一段光阴在方姨娘的房中歇息。
他闻言倒是笑了起来,周氏常日里看着淡定暖和,现在却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前几日她一向催问这件事情,顾翰清也不知如何同她提及,现在既然灰尘落定,他倒是能够同她交差了。
周氏一向等顾翰清比及了戌时末刻,才听外头小厮出去回话,说顾翰清返来了,只是人又去了外书房持续批阅卷宗,让周氏先行歇息,不消等他。
“老爷比来也不知为何,更加繁忙了起来,前次在静水庵的事情,我问了他几次,总没个动静。”
元宝寺人那一张又圆又白的脸便笑了起来,像个米勒佛普通。
御书房里燃着沁民气脾的龙涎香,让人闻之精力一振,顾翰清向天子行过大礼以后,那人便让元宝公公赐坐。顾翰清不敢坐,仍旧站鄙人首,天子没有勉强他。
顾翰清单手负背,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微臣自当同公公走一趟。”
周氏晓得老太太说的是实话,想着彻夜不管如何,也要在房里等着顾翰清返来,将这件事情好好问个清楚,敢动他们顾家的女人,是毫不能如许等闲就饶过了。
天子叹了一口气,却仍旧眉心紧蹙,想起嘉瑞长公主所作所为,心中自是大失所望,恨恨道:“长公主实在娇纵放肆、目没法纪,他日她如果成了太子岳母,必将变本加厉,朕如何能放纵!”
顾翰清忍不住痛哭流涕道:“臣这些光阴展转反侧,日日为此事忧心,一想起来便觉后怕,长公主所作所为,实在让臣出离气愤,但事关微臣三个女儿的清誉,微臣不敢冒昧,若不是皇上本日非要微臣说个定见,这件事情微臣是想烂在肚子里的。”
“传闻比来朝中事件繁忙,又是边关的事,又是册立太子妃的事,又到了年底吏部官员晋升考核的时候,我也有好几日没见到他咯!”
天子四十有八,虽说尚在盛年,但因他年青时沉迷酒色,现在已有些老态。
“竟然有这等事情?”天子闻言,亦是震惊,忍不住大怒道:“长公主竟如此构造算尽!实在让朕绝望!”
周氏是安国公府的嫡幼女,从小是老安国公夫人捧在了掌心长大的,固然性子暖和,但倒是一个从未曾让人欺负过的,此次顾家吃了如许大一个亏,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顾家姐妹在静水庵被人绑走的事情并没有蔓延。这类事情对于女人的闺誉来讲实在不是功德,是以周氏早已叮咛下去,统统跟去静水庵的下人都要守口如瓶,不准将那天的事情流暴露去半个字,有人胆敢胡言乱语的,十足发卖出去。
“我也要能赶上他才催得着啊!”老太太感喟,顾翰清确切是一个出息儿子,可如许早出晚归的,连她这个母亲也好几日见不到他,她又要到那里催去呢?
天子已经传了翰林院草诏进宫,太子妃的终究人选定为齐国公嫡长女齐思贤。
“若不是小女射中造化,赶上了那过路的懦夫,现在这满都城只怕都在传我们顾家的笑话。”
顾翰清等的就是天子这一句,天子的性子虽有些喜大好功,但到底是君无戏言的。
“顾爱卿夙来都是以大局为重的。”
比来又恰逢周氏小日子,以是顾翰清也有几天没有来她房里,去了两日方姨娘那边,这两日繁忙,便干脆睡在了外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