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步,仍旧是下在天元!
此中滋味,怕也只要长年居于此中的风醉尘,最为体味了。
“这最后一局,你我便下盲棋,如何?”
“一样是下棋,旁人将之作为消遣文娱,而风醉尘却能以这类体例对我停止诸多方面的磨练,可见此人的确不凡!”秦苍心中暗自思考道。
风醉尘高坐于悟剑峰山顶的一处高雅楼阁当中,手拿一坛寒露酒,神情似醉非醉。喝酒之余,他也不时地抬开端,瞻仰夜空,那等目光,极其的通俗,如同是一副自成格式的阴阳太极图,包含着诸天万象的浩繁精要窜改。
端木元青闷哼一声,心中仿佛有万马奔腾而过。观想诸天星斗,悟彻大道,这般冠冕堂皇的谈吐,乱来乱来那些刚入青云剑阁不久的新晋弟子倒是能够,可像他这类在修炼一途上浸淫已久的纯熟人物,又如何能够被骗?
端木元青也不客气,在风醉尘四周寻了一个座椅便是直接坐下,随后看向后者,笑着说道:“风兄,你交代的事我可都办好了,剩下的,便由你本身来完成了。”
“好,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你我便以魂力交换,在脑海当中构成一方棋局。”风醉尘道。
秦苍苦笑一声,道:“天然是不好受,那种滋味,怕是仅次于切割灵魂所带来的痛苦。”
以秦苍的灵敏洞察力,他天然是看出了这一点,只不过他的神采还是如常,没有涓滴较着的忧色。启事很简朴,他与风醉尘之间另有一局棋未曾下完,对于风醉尘这类境地的人物来讲,很纤细的一件事情他或许都能够从中窥见一丝大道哲理。
将坛中之酒一饮而尽,风醉尘便是高歌一曲,极尽疏狂,旋即他又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是这人间最为奥妙的道音,时而古朴厚重如钟鼓,时而激进狂放如山洪,虚空当中,轰鸣之声不竭,仿佛是这片六合所赐与风醉尘的最为直接的回应。
风醉尘脾气向来古怪,异于凡人,以往前来悟剑峰欲拜他为师的诸多天骄人物,他都很少多看上一眼,歌颂之辞,则更是少有,但是对于秦苍,他的眼中倒是闪现出了一抹难以粉饰的赏识之色。
......
虚无空间当中,一道破裂黑洞蓦地闪现,而后只见两道身影迈步走出,一人面如冠玉,白发飞舞,周身大道气味满盈,又有六合局势加持己身,绽放出无穷威势。另一人长发如墨,身着白衣,加上其面庞清俊,身形肥胖,以是即便他背负着一柄长剑,他看上去仍旧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墨客。
“前辈筹算如何?”秦苍沉吟半晌,随后摸干脆地问道。
不过很快,秦苍又是话锋一转:“但修行之路,寻道之途,向来都是艰险非常。那些站立在颠峰,风韵绝世,足以俯瞰众生的盖世强者,哪一个不是经历了天国般的磨砺,忍耐了非人般的折磨?与他们比拟,长辈方才所经历的那些的确算不得甚么。”
“嗯,的确如此,焚心酒与寒露酒虽都属于上等灵酒,但后者的酒性的确是要比前者激烈很多。不过话说返来,以盛阳制纯阴,阴阳相冲,如同乾坤倒置,这类滋味,并不好受吧。”风醉尘沉吟道。
“道法天然,天理循环。风兄的气力公然是又精进了很多!”
“我觉六合远,故登群山颠。笑看风云变,闲谈日月玄。大道有三千,三千皆本源。欲求而不得,吾遂寻一线。一线谓之醒,一线谓之醉。醒时应操琴,醉时当仗剑!”
秦苍未有半分推委,催动魂力观想棋子,顷刻之间,那棋盘虚影最正中的一处星位之上又是闪现出了一个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