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然入夜,水气从岸边吹来,暑气大减,不觉酷热,世人皆感温馨,但又怕山贼去而复返,故而严加防备。
世民气悦诚服,赞道:“王妃豪气过人。”手起刀落,将那二贼杀了。
罗芳林淡淡一笑,说道:“他并非打不过我,而是爱极了我,在我面前扮兔扮鼠罢了。我这工夫即使不错,却决不能如他普通冠于凡世。”
那兵士竟吓得瑟瑟颤栗,神采惊惧,将领嘲笑道:“亏你还是我们军中男人,吓成这副德行....”
罗芳林不肯再谈,说道:“我要看书练功了,你点上灯吧。”
侍女道:“助孝小王爷说:他中了你那一拳,透不过气,浑身劲力半点没有,仿佛魂都快被吸走了。”
世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指着一兵士道:“是通飞指的路!”
罗芳林领雄师穿过市镇,沿大道赶路,约莫十来天,已阔别玄鼓城。这几日气候酷热,艳阳高照,世人已闪现疲态,刚巧绕过山崖,耳听涛声浪鼓,哗哗啦啦,似雄师捶打皮鼓似的。罗芳林悄悄称奇,命人到岸边一看,只见一条大江穿流而过,气势澎湃至极,便是鱼鳖也被卷入河底,她问道:“这是甚么河?我们怎地绕到这儿来了?”
那矮小男人厉声道:“玄鼓城的婆娘,你就算杀了那小子,却也已走投无路了。既然到了此地,还是乖乖随我们走一遭吧。”
这蛛网阵阵形周到,以逸待劳,可进可退,矫捷至极,前后将士间共同紧密,而玄鼓城又素以精兵强将著称,遥江三雄所率匪贼固然凶暴,但如何是这天下一等一雄兵的敌手?只稍一比武,竟如浪花撞山,一触既溃。如此冲锋4、五次,死伤无数,玄鼓城众将却毫发无损。
那将领挨了怒斥,心头不快,只得向部属生机,骂道:“你们谁领得路?竟害得王妃不悦?但是不要脑袋了?指路之人给我站出来,我当重重惩罚!”
那通飞大呼道:“没有,没有,王妃莫要听信谗言,我通飞忠心耿耿,为王妃肝脑涂地,全无半分游移....”
侍女吐吐舌头,说道:“蜜斯武功短长,这点儿我是懂的,若非蜜斯有身孕担搁了一年,武功发展归去,眼下只怕更赛过城主了吧。”
那三人脸上变色,哪敢入内?罗芳林道:“你们不来,我倒来找你们了。”蓦地一动,身如脱缰野马,顷刻冲了出去,来到那瘦子面前,挥锋斩下,那瘦子不料这娇滴滴的王妃公主武功竟如此高强,哀嚎一声,鼻子被全部削去。
罗芳林心机周到,深思:“既然是此人带路,他又如此惊骇,那此处定有伤害!”喊道:“全军防备!谨慎有刺客!”
那将领心想:“即使城主武功卓绝,但王妃习武资质极高,短短三年便突飞大进,远赛过平常江湖武人,也是一桩远近歌颂的奇事。”
罗芳林不再理睬,拂袖而走,回到轿中,那将领恭敬问道:“王妃,该如何措置这两人?”
罗芳林道:“他们可非全无本领,说不准在江湖上,也算的一方妙手呢,丹儿你可全都不懂。”
魁伟男人嚷道:“三弟,这婆娘....”他与那矮子顿时豪气全失,话没说完,拔腿就跑,罗芳林道:“错了,错了,豪杰豪杰,岂能龟缩不前?”身法如燕,瞬息间已点中那两人穴道,众匪贼吓得半死,那里还敢逗留?一个接一个狼狈逃窜,眨眼间竟走了个没影没踪。
罗芳林见天气已晚,没法再行赶路,叹道:“我们找一处洁净处所,就此安营。”众将领命,遂寻一枯燥山石之下,摆开营帐,取水烧饭。罗芳林命侍女扑灭熏・香,换上洁净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