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蛇伯城毗邻极北处的黑荒草海,草原以外据传有无数妖国,两边倒常常相安无事,商贸互通,友情甚是独特。是以这蛇伯城中偶尔也有妖者,形貌举止远异于凡人,朝廷中更有公子与妖鬼交友,引为门客,礼遇丰富,如同亲信。现在泰一虽饭量惊人,保卫却也不如何惊骇防备。
玉郎道:“对萧妹你,我可向来不敢扯谎。我确切有些难受。”
东采奇嘻嘻一笑,声音柔滑,神态美好,观者中有人瞧出端倪,奇道:“这哪是甚么新娘子兄弟?怕是新娘自个儿吧。”
盘蜒道:“我只想瞧瞧你那丑八怪妹子长甚么模样,以是才功德脱手,唉,想不到啊想不到。”
东采奇心如刀绞,脑中一片空缺。
盘蜒神采如常,谈笑自如,说道:“这位东女人欠我黄金八十两,半点也跑不了我的。兀那小胖,我泰一欠你几口饭,明个儿必上门酬谢。”
东采奇听在耳中,内心着慌,深怕世人看破她战略,不敢再行摆擂,朝那“玉郎”歉然一望,那玉郎低头沮丧,离群而去。东采奇见状心如刀割,对盘蜒更是来气,说道:“把他带入大牢,明早鞠问。”
盘蜒笑道:“我还瞧见人群中有人与女人眉来眼去,想必那便是与女人通同的心上人了?本来如此,我搅了女人美事,这顿牢饭,吃的也不冤枉。”
萧妹嗔道:“你公然想着那小狐狸精,给我照实招来,你可曾与她同床了?”
萧妹笑道:“这北方蛮人真是笨拙,远不及我们寒山之人机警。等你入赘侯门,发挥策画,乘机夺权,将来必成一代霸业,周遭北方老粗又怎是你的敌手?”
她遐想情郎,不免微醉,坐在炕头,忘情思念。俄然间,她闻声有两人朝此走来,稍觉惶恐:“为何会有两人,玉郎不是独住么?我不能让那人瞧见。”翻身藏入大橱柜以内,合上橱门,从细缝中偷看。
那萧妹轻笑一声,说道:“你诚恳交代,今个儿比武招亲,你未能如愿,内心可有不舒畅么?”
盘蜒道:“东女人,我饿。”
想到此,她对盘蜒心生感激,当机立断,来到牢房,看清气象,只吓得惊呼起来。
她伏在桌上,泣不成声,又用力敲打墙壁,打得石粉滚落,门外婢女见状担忧,想问她话,但都被东采奇喝退。
只见玉郎与一素净女郎排闼而入,那女郎抱怨道:“你怎地也不锁门?万一有小贼出去,可别偷走了甚么。”
东采奇笑道:“那可真难为你啦。”走到樊笼前头,说道:“亲家,亲家,我来放你出狱啦。”
她哭了一会儿,心想:“这厮心机暴虐凶险,竟然想骗我身心。我尽早得知此事,制止泥足深陷,乃是天大幸运,岂能是以哀痛?而当欢畅才是。若非...若非那泰一下台比武拆台,坏了此事,我真要铸成大错了。”
东采奇一起找到玉郎住的小屋,悄悄叩门,此中无人,门却未锁。她情不自禁走了出来,见一应家具甚是精美,心道:“玉郎与我们这儿的老粗爷们儿不一样,他又善解人意,又言语甜美,真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快意郎君。他这家居安插如此文雅,当真讨人喜好。”
盘蜒叫道:“前人云:‘路见饥民,有施有舍。助人积德,必有好报。’我是在帮这位小兄弟积善,何罪之有?”
盘蜒道:“女人哪有甚么妹子,这比武招亲,招的乃是女人的情郎,我说的可曾有错?”
保卫嚷道:“蜜斯,乖乖不得了,此人是个妖怪,吃起饭来,饭量抵得过十人,只呑不嚼,胃深无底,吓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