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至深夜,只听城中各处哀声四起,哭声如潮,从各个方位涌来。东采奇说道:“那是送魂游・行大典了,大哥想必已传出凶信。”
盘蜒费尽口舌,劝张千峰不动,不由得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霜然道:“是,夫人,奴婢知错了。”
盘蜒蹑手蹑脚想要溜走,泰丹春道:“霜然,将他拿下!”那霜然倏然赶上,纤手一扳,将盘蜒双手反拿,盘蜒也不抵挡,哎呦一声,喊道:“夫报酬何俄然命人动粗?”
盘蜒哈哈笑道:“有何凶恶,我教她口诀货真价实,并无子虚,她若学不会,那是她笨拙。她若学会了,我有功无过。此去定能安然过关,说不准还能从她嘴里套出些话来。”
泰丹春哈哈一笑,眼如柔丝,朝他一瞥,啐道:“这嘴恁地无聊,你何时能想的清楚?”
盘蜒俄然道:“千峰仙家,不现在夜这差事,由你代庖如何?”
张千峰哈哈大笑道:“盘蜒兄何必自谦,你饱读诗书、才高八斗,丰度俊雅,与那老夫人相谈甚欢,乃是非你不成。何况你已承诺下来,岂能忏悔?”
回到堆栈,陆振英前来扣问,东采奇笑道:“师妹,盘蜒大哥好生英勇,若非他挺身而出,敢作敢当,此事万不会如此美满告终。”
盘蜒听得魂飞魄散,心下叫苦不迭,颤声道:“你胡编乱造,哪有此事?这老太婆年近六十,只怕早已改过。”心中不住打鼓:“莫非我自掘宅兆,挖了个火坑来跳?”
东采臻惨叫一声,一脚跌倒,颤声道:“奶奶,这....这....”
东采奇笑道:“本来嘛,这等家中丑事,我也不便别传。但此事牵涉到你的....明净,我不得不略加提示。”说罢又一阵暗笑。
泰丹春又道:“孙儿,蛇伯城自有祖宗风俗,不成变动,你这就将凶信传遍全城,筹办祭典,恭送全军亡魂。你爹爹虽是个不孝混账,但身为城主,功可抵过,你当不吝金银,好生摒挡他的后事。”
盘蜒心中寒气蹿升,心想:“这老太婆这般神态,可像极了吃人老虎。”心底虽惧,但神采亲热,说道:“明晨我必来此拜访,只盼不扰夫人清修。”
东采奇便将此事活矫捷现的说了,讲到泰丹春对盘蜒端倪传情之时,更是添油加醋,绘声绘色。陆振英也大觉好笑,不忍嘲弄盘蜒,只是柔声说道:“但愿今晚别出甚么岔子。”
世人离了山谷,沿街骑行,张千峰道:“盘蜒兄弟,你明早真要再去见那丹春夫人么?此民气狠手辣,翻脸无情,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你此行甚是凶恶。”
东采奇、东采凤再向泰丹春叩首道:“多谢奶奶主持公道,奶奶贤明,办事果断,大伙儿都心悦诚服。”
东采奇神采泛红,似难以开口,道:“我是学我奶奶,说你‘甚好,甚好’。她此人....当年她与爹爹吵架,可并非全为了二哥娘亲之事。”
泰丹春道:“此人勾引城主,罪该万死,将他尸首抬出去,如有翅膀,一并捉了!”又对东采臻道:“孙儿,此事错不在你,是这老贼作歹,你仍乖乖当你的城主,但此后有甚么事,我都会帮你出出主张。”她成心掌管大权,神态雀跃,不容东采臻回嘴。
盘蜒道:“这那里是灾害,乃是功德一件。素闻万仙仙长,内力不凡,善于采补之术,精通双修之法。千峰仙家乃人间罕见的姣美郎君、风骚少年,与那老夫人功力悉敌,可谓棋逢敌手,将遇良才,由你一行,定能收成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