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碑被盘蜒挑起火气,再中了那悄悄一巴掌,怒的恨天怨地,好像疯狗,甚么风雅掌法,拈花指力,指星剑舞,全数忘得一干二净,一味的东扑西爬,四肢并用,打得全无章法,但能力倒也不小。
盘蜒抱拳招摇一圈,踏上擂台,严碑早七窍生烟,大呼一声,朝盘蜒一剑斩来,恰是他先前克服赵德时的工夫,盘蜒使一招“围魏救赵”,反刺畴昔,严碑立时变招,连连刺向盘蜒关键,剑上气势如虹,能力似惊涛骇浪。
吕流馨走上前来,说道:“师兄,我们可还要去领那丹药么?”说着拉住盘蜒手掌,她本对盘蜒满抱恨气,爱意早已冷了下来,但他方才言行风趣,逗她畅怀,且又“大显神威,申明远扬”,对他再度生出好感,神采非常密切。
雨崖子见两人手拉动手,心中不满,说道:“馨儿,你自个儿先去,盘蜒受伤不轻,我要替他细细查探一番。”
盘蜒喊冤道:“徒儿乖的很,听话的很,师父假模假样,要为我疗伤,我不诚恳留下来了么?”
考官道:“你先前也向他客气了几句,相互谦让吧。”
盘蜒更是好笑,心想:“这宝刀是我取返来的,现在又还给我了。”
严碑深深吸一口气,想道:“这盘蜒行事卑鄙,全无脸皮,工夫却不过尔尔,我可莫要中了他的奸计。嗯,他与那吕女人干系密切,我能够激将法惹他发怒,怒则生乱,必有机可趁。”他在海纳派小一辈中成名已久,将飞升隔世功练得炉火纯青,更身兼数派武学奥妙,武功极高,早可踏入游江境地,只是海纳派中所学过分驳杂,有琴棋书画,有医玄卜植,严碑又爱好交友仙侣,故而一向担搁至今。
歌乐子冷冷说道:“只怕我们神藏派今后沦为笑柄,任谁都要嘲弄几句。”
严碑心头火起,说道:“盘蜒师弟,若要比武,还请快些脱手。”
洗水道人生性好乐爱事,笑道:“师兄说甚么话来?师父门下我等羽士,平常实在过分沉闷,出了盘蜒、分物两个活宝,那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严碑本希冀盘蜒妒忌生机,岂料他却无动于衷,也不忙上场,只朝严碑点了点头,不知从那边取出一柄长剑来。台上有人笑道:“现在晓得短长了?想要用兵刃了?”
那宗主菩提仓促现身,将宝刀交给盘蜒,只恭贺一句,又刹时不见,盘蜒不觉得然,暗想:“这老道也太不敷意义了,豪情我胜得不敷标致么?”其他观者都想:“菩提宗主没给你气死,已算是神功不凡,修为精深了,谁还想与你啰嗦?”
白素笑道:“我们神藏派已稀有年未曾有这般风景,虽不过一群渡水弟子之争,但蒙山仙使心中定然欢畅。”
这一年当中,盘蜒习练五夜凝神功,已将“阴晴圆缺”四时掌控谙练,佐以幻灵真气,可趁仇敌愤怒、害怕、哀痛之际,注入灵识,把持其情感,使其发疯发疯,除非仇敌功力胜他极多,不然全无抵当之力,五夜凝神功本不过是加强内力的修仙工夫,这倒是盘蜒别出机杼的用法,已超出霜然当年所授本意。
蒙山道:“严碑、盘蜒本领高强,一起得胜,稍事歇息,再上来决一胜负,胜者为冠,得宗主明赐。”
盘蜒哈哈大笑,拍了拍三芝肩膀,说道:“师兄所言差矣,武功练到最高境地,便可随心所欲,信手拈来,何必拘泥于功法招式?”
盘蜒也怒骂一声,一把掐住严碑脖子,两人扭打做一团,你抽我一耳光,我揣你一屁股,头顶脚踢,抓脸捏阴,无所不消其极,便是醉汉卧斗,也不及这般惨烈。这比试本该高雅怡情、高深奇妙,很有仙家意境,现在却似两端发·情的猪猡对拱普通。观者中老成慎重者看的晕头转向,掩面不语,轻暴躁动者则瞧得哈哈大笑,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