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府手握重兵、财力厚重,又只要陆麒阳只一个子嗣;因为,陆麒阳的身份天然是极贵重的。便是他平常爱玩了些,可落在这些令媛蜜斯的眼里,那也不过是些无伤风雅的小弊端罢了。
“每天当着面数落人家丑,便是青梅竹马,也讨人嫌呐。”
“太子殿下见到我,便如见到老虎似的,没说上几句就走了。”沈兰池拨弄了一下红色的指甲盖儿,语气慢悠悠地,“娘是真的铁了心,要女儿嫁给这等人?”
也不知陆子响图个甚么劲?
不等沈皇后说上一句,陆兆业便兀自拜别。
昂首一看,那枚银簪子却呈现在了一名宫女的头上。
听到阮碧秋平如水面普通的嗓音,沈桐映的心静了下来。她远远地剜了一下沈兰池的侧影,压着嗓子道:“你说的那事儿,我应下了。替这死丫头找个好人家嫁了,也是我这姐姐的一番情意了。”
陆麒阳平素贪玩, 与另几个堂兄弟结了伴, 整日里游走贩子、走马斗鸡,乃是陆氏一脉中出了名的纨绔后辈。便是到了宫宴如许的处所, 张口杜口也不过是说那些女子们色彩多少, 一副全无弘愿的模样。
“过分甚么?”陆麒阳掸了掸袖口上的浮尘,语气里带了一分端庄,“我如许的人,迟误不起好女人。让人家离我远些儿,不好么?”
她哽着声音,转头便跑。
“哦?”沈兰池挑了眉,望向那盏酒。
陆麒阳身边的几个陆家后辈都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劝说着。
名声,又算的了甚么?
“这簪子衬你。”不但如此,陆麒阳还正儿八经地对那宫女说,“小爷做主,把这簪子赏你了。”
看到陆麒阳,兰池就在心底嘟囔一句:这家伙还欠她半条命呢。
“算啦,算了,天涯那边无芳草?”
御花圃的另一头,倒是别样的气象。
“是,女儿这就去。”兰池笑盈盈地说,“红袖,起来吧,这也不是你的错处。”
说罢,她转了身拜别。袅娜的背影,似风中的花株似的。
早在沈桐映与阮碧秋窃保私语之时,她就已猜到二人要做何事了。毕竟,宿世,在这给二皇子拂尘洗尘的宫宴上也产生了一模一样的事儿——
宿世,陆兆业在迎娶沈兰池过门前,顶着满朝风言风语,纳了一名侧妃。那名令陆兆业不吝惹怒沈家也要纳娶的女子,便是这阮碧秋。
陆子响回京时, 陆麒阳不知是闲的没事还是心血来潮, 也上了陆子响的马车。要不是她去得及时,只怕他要跟着二皇子一道翻下山崖去,摔个断手断脚了。
这一辈子,她沈兰池还真的不想做这个太子妃了。
不就是一个“太子妃”的名号么?
陆麒阳正了正衣冠,细心看着面前的女人。被他打量着,那女人羞得久久抬不开端来,如一只小鹿似的。
更何况,他的模样又生得极好。笑一笑,眼里便有一分含混的轻浮,总能让人羞红了脸。
虽其中有些不得说的启事,可陆兆业到底是给了沈家尴尬,还让沈大夫人气上了好久。
红袖捧来的酒污了她的衣裳,她担忧这狼狈模样被陆兆业撞见,便仓促去改换衣物。在侧殿换衣时,二皇子陆子响误闯了平时从不启用的偏门,刚好撞见她衣衫不整模样。
“请世子爷怕是不太安妥,如果夫人责备起来……”
说罢,沈桐映便唤来婢女红袖,对她私语一番。红袖点头,便托起桐映面前一盏酒水,朝着沈兰池那儿去了。
“……世子……”簪子的原主儿气得双唇颤抖,眼眶立即变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