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人甩了袖,又说了她几句,这才走了。
沈桐映突发奇想,跑去她娘亲那儿告状了。
只是,即便她不是主动去见陆子响,那她的行动也算不得好。
二房的人可真是闲!
沈兰池摘下了那朵败落的碧藕色野花,放在手里把玩了一阵,便回了安国公府。她是偷偷溜出来的,便想趁着沈大夫人还没发明,悄悄将一身骑装换归去。
不等沈兰池说完,陆麒阳就走了。
既然陆子响的马车会翻落山崖,那改成骑马就行了。再有不测,也能更便利地脱身。
碧玉去取了沈兰池前几日筹办好的两身衣衫过来,与沈大夫人备下的衣服比拟,这衣裳就朴实了很多。她将衣衫托到兰池面前,道:“蜜斯,不如选这件雨过天青色的吧?太子殿下最爱这个色。”
“那你先说一说,你如何俄然来见二殿下?”她不答,只是挑眉反问。
静了一会儿,沈兰池只得挤出了个半真半假的来由,“我呐,现在不想嫁给太子殿下了。思来想去,我想,也许我和二殿下处得好些,我爹娘就会饶了我,不让我嫁人了。”
所幸他跟着沈兰池改骑了马,要不然,现在的他只怕也会受伤。
“嗯?”
“兰池,你去哪儿了?”
“去细心查一查。”陆子响微沉了脸。好一会儿,他才规复了平常笑意,对沈兰池客气道,“沈蜜斯,此次还真是托了你的福分。”
沈大夫人替她筹办的两身衣衫,无一不是华丽已极,越了规章。她对丫环摇了点头,道:“先把娘备下的这几身衣裳收起来吧,去把我前几日筹办好的衣服取来。”
绿竹有些不解――畴前的蜜斯但是最爱这些衣裳金饰了。且她容色艳,也压得住这些光灿流利的宝贝,反而更显得光彩夺目。如何现在,蜜斯俄然转了性子?
沈兰池这话说的信誓旦旦,让沈大夫人半信半疑。
两个丫环诚笃地摇了点头。
眼看着这两人并了肩,就要一道沐着那暖阳走了,陆子响的心底忽而翻涌起了几分庞大之绪――沈兰池是要嫁给陆兆业不错,可如果三人待在一块儿,想必大哥与母妃也挑不出话柄来数落他与沈兰池。
沈兰池一惊,忍不住悄悄去打量世子爷,恐怕认错了人。可不管沈兰池如何看,他都和常日没辨别――陆麒阳在那打着哈欠,倦眼懒抬,一副不端庄的模样。
“……不,娘,你听兰池说……”沈兰池迎着母亲愤怒的面色,道,“女儿是去找世子的,只是他本日刚好要去接回京的二殿下罢了。娘如果不信,便去隔壁问一问,世子爷本日是不是出京去了?”
陆麒阳的马晃在最前头,走得歪倾斜斜,连带着后边的两人都得谨慎翼翼的,免得撞到了他。行了一段路,他还在路边的坡上摘了一朵半谢的碧藕色残花,说是要赠给陆子响别在鬓间。
沈兰池不睬他,他便摸了摸鼻子,一副讪讪的模样。没一会儿,他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归去了。”说罢,他将先前摘的那朵野花别在了沈兰池耳边,道,“这花便赏你了,恰好碧藕色也衬你。‘碧藕白橘,皆神仙之物’,听过没有?”
“比来气候忽冷忽热,马儿常常闹病。”陆麒阳开口道,“前几日,沈蜜斯的马车不也是如此?惊了马,还几乎冲到人家宅院里去。”
陆麒阳愣住了。
路上出了如许的事,陆子响也偶然再赏识沿途风景。他带着一队轻骑,朝着都城中去了。
“这可算了。”陆子响连连拒了,将话头挑开,“先前麒阳不还说,想要买那副《春山秀企图》么?现在我直截说了吧,市道上的那副是仿的。不过仿的不错,也值些钱。麒阳你动手时,多少慎重些,免得被人坑害了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