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鱼见晏星流回绝跟她交换也不恼,只是嗅着酒香有点馋了,忍不住又低头喝了些,很快脸颊便出现剔透的桃粉色,更显得肌肤柔滑白净,美人微醺的神态既能赏心又可好看,引得晏星流都多瞧了几眼,觉着她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丢了把金刀原不算大事,但现在恰是昏礼,沈嘉鱼的继女身份又颇是敏感,再被这般逼问着,哪怕是小事儿传出去也得成大事。恰好小郑氏讨厌沈至修,这场昏礼也称病未曾过来,是以连个帮她说话的人都无。
晏星流终究抬起眼皮,略微侧了侧身,让出中间的位子来,只是目光仍不离她面庞,神情竟有些庞大,仿佛被震惊了甚么影象。
两人这么一出声,更引得旁人想到继女肇事的岔道上了。
魏寄荣见他这般,便晓得没有说话的余地了,却不甘心战略三番四次被打断:“二郎君...”
定安长公主素净雍华,没想到声音竟颇是和顺,内里仿佛含着似水柔情,引得沈嘉鱼多看了她几眼。
晏星流终究纡尊降贵般的开了口:“你名讳嘉鱼?”他没等她答复,如有所思地点头:“不错。”
沈嘉鱼见他会错了意,恰好她不想去前面坐着,干脆将错就错地在空位上坐下,拿出仆人的款儿号召道:“晏二郎君吃的如何样啊?方才看我做甚么?但是下人接待不周?”
沈嘉鱼只是小醉又不是神态不清,正要让魏寄荣走开,叫侍婢来搀扶,晏星流却先她开了口,淡然道:“不必,我和沈娘子正在畅言,你且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扰。”
贞嘉公主意沈嘉鱼不言语,放重了调子:“沈三娘子,昨日不都同你说好了么?现在吉时已到,你如何还不取金刀为你的父亲和长公主割肉,行同牢之礼?”
晏星流冷酷道:“她也是我表妹,你不过只是外男,谈何帮手?”他耷拉了下眼皮:“下去。”
她实在挺不喜好跟人做口舌之争的,实在不可出去打一架呢,也比这么扯皮的强。但接下来产生的事儿,让她恨不得赋诗一首称道本身的急智!
贞嘉公主没想到一转眼就有了说法,眼底一愕,沉声道:“金刀乃是结婚要用的吉器,岂能容你说换就换!”
她这回话才说完,底下的沈家的二夫人便也拥戴道:“是啊三娘,你这作为小辈的,可不要担搁了父亲的吉时。”沈二夫人是沈秋容之母,也是沈嘉鱼的婶娘,她昔年和郑氏一同打理家事,常日里龃龉很多,要说沈秋容和沈嘉鱼这般不对于,倒有七成是她教唆的,现在落井下石的机遇摆在面前,她自不会放过。
贞嘉另有些憋气:“长姐,她挑昨日请了大夫来,不是用心要寻你倒霉吗?我若不替你制住了她,莫非由得她挑衅惹事?!沈至修也是前后不一,当初娶你之前是如何说的?本日竟不发一言!”
他给沈嘉鱼堵的半晌没有开口,过了会儿才道:“你不问我为何赞你?”
晏星流被疏忽的冷脸几乎没绷住,长眉一敛,冷冷问道:“沈家表妹,方才我也替你拦了来人,你为何就只去世子?”
他又低眉瞧着沈嘉鱼:“我让人给你筹办醒酒汤,你先下席吧。”
眼看着晏星流帮着拒了,沈嘉鱼就没再开口。
她用心说这话是想让沈嘉鱼主动得救,没想到沈嘉鱼自顾自地坐下了,心下暗怒,也只能诚恳坐了归去。
魏寄荣在一旁的客席上瞧他瞧得清楚,内心悄悄冷哼一声。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金刀,本想给沈嘉鱼的,但转念一想,让她吃个经验,等会再给也不迟,如许她才气晓得谁才是能帮得上她的人,晏归澜不过是跟她玩玩罢了,莫非还真能娶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