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乐被人拦着,瞧得目眦欲裂, 冒死挣扎起来:“阿姐!”
她样貌比起平常府里养的女郎都算出挑的,不然也不会生出如许的心机来,且她早有了策画,便把腰间的衣带扯散了些,又拨了拨头发,使它看起来更加疏松娇媚,然后她疾步走了出去,恰好晏归澜才陪皇上议完事返来,正筹办往行宫里走,她噗通一声在夹道前跪下:“婢是沈三娘子的侍女,有事求见郎君,还请郎君通融。”
沈嘉鱼差点给这般迷之自傲气笑,判定回击:“世子想的还挺多,我也不是瞥见哪个烂梨就啃的,宁咬仙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
沈嘉鱼奋力挣扎起来,他担忧她真的摔断腿,这才松了力道,让她先下去。
沈燕乐见她真没事,猜想裴惊蛰该当是留了分寸,这才劝道:“算了吧,瞧在他冒着风险带三叔进京的份上,先别跟他计算这个了。”
这下沈家姐弟俩是完整不成能跟他一道走了,两拨人在半道上就亟不成待地散了伙,沈燕乐问道:“阿姐,你无事吧?”
他说着就一打马鞭,马儿如风普通奔驰出去,远远传来沈嘉鱼的惊怒呼喊和男人的纵声长笑。
晏归澜一眼就瞧出她这话有几分真,沈嘉鱼乱跑哪儿去了?他蹙眉道:“把人带下去,掌嘴二十下。”到底是她的身边人,他也不好直接杖毙了,不然就是在打那小傻子的脸。
只要能跟了他,有了实打实的名分,今后就算她吃里扒外的事儿被发明,她也不消怕沈嘉鱼了。
沈嘉鱼神采一白,心神不宁地脱口问道:“晏家?可晏家跟我们家不是连襟吗?”
裴惊蛰闻言愣了下, 转过甚去,就见一身形高大,沉稳如山岳的男人走过来,沈嘉鱼一瞧这男人就冲动了:“三叔!”
沈家三叔名唤沈至齐,他端倪非常英挺,五官如刀斧砥砺,他横插在裴惊蛰和沈嘉鱼之间,紧紧把她护在身后:“殿下,这是我的侄子和侄女,我在这儿代他们向世子赔不是了,还请你先放了他们二人。”
裴惊蛰压根不睬他, 目光只落在沈嘉鱼身上:“说话呀,爷问你叫甚么名字呢?难不成是个哑巴?”
沈嘉鱼气愤地一捶桌子:“岂有此理,谁这般暴虐!祖父的身子没事吧?”
裴惊蛰不知想起甚么,细细把沈嘉鱼瞧了好几眼,这才懒洋洋收回目光:“本来是你侄子侄女,没劲。”他略抬了抬手,让围着人的保护先撤了:“不过你这侄女倒比你风趣多了。”
沈嘉鱼给他说的内心高低翻滚,神采沉沉地点了点头,比及了行宫四周,她忽的伸手拦了沈燕乐一下:“先别走了,你看那边。”
沈至齐淡淡道:“脱手的不过是罗家立室几个凭借于人的,再往上如晏氏崔氏,这些有兵马靠近西北的,天然也脱不了干系。”
饮玉拍了她一下:“闭嘴!娘子能出甚么事?再胡说你尝尝看。”
她声音清澈好听,还带着股倔头倔脑的劲儿,但腰身就没这么硬了,柔嫩又不失力道,他方才骑马的时候怕她摔下去,按了她的腰好几下,本想给她点经验就,这时候竟然不想放她下去了。
晏归澜挑了挑眉,保护便让出一条道:“她如何了?”
他悄悄摸了摸她的脸颊:“叫声好哥哥听听。”叫了他也不会放的,他今儿早晨是瞧中她了。
沈至齐发笑,拍了拍侄女的手臂:“西北囤积的兵马粮草浩繁,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姻亲又如何?就是嫡亲伉俪,在短长面前也只要反目标份儿。更何况庶族和世家的明争暗斗已连绵百年之久,庶族天然想破开世家的桎梏,而在庶族真正起家之前的千年里,权益财产都是由世家把持,晏家会趁机落井下石并不希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