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鱼抬手抹了把脸,调剂了一下脸部神采,肯定没甚么题目了,才一言不发地踢开那碍眼的金雁,跟在兴冲冲的沈秋容身后去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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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既然都如此淡然,下人天然更是懒惰,另有推断上意想要巴结的,已经先把家主和公首要和结婚筹办的物件备下了。
沈秋容眨了眨眼,含笑拱火,语含深意:“三娘,你该当晓得大伯要迎娶公主的事儿吧?这金雁也不是给你们用的,而是要送去给公主的...”
正院里东侧首坐着一个身形矗立颀长的男人,一半隐没在暗影里,边幅临时看不清楚不明,他身穿金紫色团斑纹圆领襕袍衫,雍容之余颇见奥秘,听到有人过来才微微侧了侧头,目光仓促从沈秋容面上掠过,停驻在沈嘉鱼脸上,薄唇微弯,带着天然的涣散矜贵。
“仿佛是上护国府传过来的?”
郑氏垂怜地摸着后代的手,如何都摸不敷似的,闻声儿子的话歪了歪嘴角,神情三分挖苦七分苦楚:“不必了,内里的传言...都是真的,莫说你祖父现在也沉痾在床,就算他无事,人证物证俱在,我业已病入膏肓,他也保不了我。”她喘了口气:“能见你们最后一面,我也满足了。”
郑氏对着女儿格外多说了几句,她压着嗓子的痒意,恨不能把想说的话一股脑说尽:“你当年虽说少不更事,不慎,不慎获咎了多数督,但现在你们姨母已经嫁入国公府,成了他的继母,你们姨母是我远亲的妹子,你们便是端庄的表兄妹了,想来他也不会太计算当年的事...咳咳...”
有人出声辩驳道:“休得胡言,沈夫人名声一贯好,此事一定是真, 再说就算沈夫人鄙人, 也断不至于扳连嘉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