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跪坐在地上,眼波无神,喃喃自语:“婉瑶啊,为甚么在朕离不开你的时候,你却要分开朕呢?你到底是有多残暴啊?”
叱奴太后皱着眉头,端庄高雅的绕过屏风走了出来,竟也吓了一大跳,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安静道:“天子,节哀顺变吧。”
“婉瑶啊,你是想让朕心疼死不成么?它都空了,被你一起带走了,你看,这里是个洞啊,没有你在,谁能添的满啊?”
“婉瑶啊,朕另有好多的事情还没有来得急做呢,你为甚么就不能等等朕?”
“婉瑶啊,朕但愿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你......”
“李婉瑶,你要走就走吧,你为甚么要把朕的儿子也带走?昨日不是说好,朕要带着他上疆场杀敌的么?你如何就那么残暴,连个念想都不给朕?”
宇文邕急红了眼,他回身拿着长剑眼睛不眨的直接送进了挡在他身前的保卫兵身材里,鲜血温热,溅了他一脸。顺着下巴落在了乌黑的中衣上,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路焱如松柏纹丝不动,面不改色的直视着宇文邕,“如果皇上杀了微臣能够抖擞起来,那微臣但求一死。”
冯姬一早便得了动静,吃惊了有一会儿,忽而又笑了起来,由最后的嘴角弯弯含笑到最后的张狂大笑,忽而又双眸狠厉,她微眯起眼,咬牙切齿道:“真是便宜阿谁贱人了,竟然死的这么轻巧。”
“皇上别动,身上扎着针呢。”
宇文邕还觉得是哪个不长眼的主子,狂吼痛骂了一声:“给朕滚。”
他狂吼着婉瑶的名字,气她说话不算数,说好的要一起君临天下,如何就半途退了场呢?
“李婉瑶,朕恨你,朕恨你,朕恨你.....”
宇文邕如同痴傻普通,呆呆的望着火线,半响,喉咙里才挤出了几个字,“婉瑶没了,朕还要这天下有何用?”
莫多情,情伤已啊!
在第六封加急战报到达长安的时候,叱奴太后命人硬生生的将宇文邕架了出来,宇文邕大放悲声,放声痛哭。他青筋暴动、狂吼吼怒,撕心裂肺的喊着婉瑶的名字,整小我如疯子一样伸动手想要再摸一摸婉瑶的脸,他眼睁睁的看着婉瑶离他而去却无能为力。
宇文邕收起剑,刚欲往前一步,便见一脸严厉的路焱挡在身前,路焱拱手道:“皇上,您还是不要难为臣了,安生的养着病吧!”
宇文邕那里肯听,推的浮生一个趔趄,几乎跌倒。他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光着脚出了寝门,哪知门口重兵扼守,叱奴太后下了令,婉夫人出殡之前,不答应皇上踏出寝宫半步。
大雪纷繁扬扬,落在了宇文邕的头上,将他一头青丝染成了白发,宇文邕抬开端望着天空,泪如泉涌。
宇文邕双眼猩红瞪眼着叱奴太后,一字一句的道:“母后,婉瑶只是睡着了。”
宇文邕醒来之时,已经躺在了乾坤殿,他挣扎着想要起床,却被浮生制止住。
叱奴太后叹了口气,好言相劝道:“天子,人死不能复活,你要以大局为重啊,婉瑶在天有灵,也不但愿看到你这般衰颓的模样啊,你要抖擞起来,北周的亿万百姓还希冀着你为他们带来天下承平呢,你莫非但愿他们比年糊口在烽火当中,食不充饥,衣不蔽体么?”
叱奴太后到的时候,宇文邕仍没有出来,李林急的来回的踱着步,见着叱奴太后,如同见到拯救稻草普通,赶紧跪地,“太后娘娘,您快劝劝皇上么?老奴怕皇上悲伤过分,伤了龙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