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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请坐吧。”
心心念念的女子在提亲的节骨眼儿上随另一个男人跑出屋子,固然这男人尚未弱冠,还不敷够被称为“男人”,却仍教静王面上无光。
静王忙道:“不必多礼,只是,淮屿另有话想同表妹言讲,不知……”
楼挽裳带着静王绕过沉香木雕的四时快意屏风,来到方桌旁,早有丫环上前将椅子拉开。
楼挽裳惨白没有赤色的手抚上眼眶,指尖微凉的温度让她复苏了一瞬,提步进屋,脸上挤出一丝含笑,先对世人福礼:“阿婉方才行事莽撞,望乞容量。”
“那你也心悦于我么?可愿至心嫁我?”他严峻的心跳声在此时非常清楚。
她扶着语蓉的手返回正厅,刚好听到了静王的这番剖明,心内恻然,眼眶微酸。表哥这话若出自至心,倒叫人非常打动。
静王虚了虚眸子,总算由衷笑道:“姨父这是甚么话,淮屿对阿婉除却心悦之意,另有兄妹之谊,定会照顾她爱重她,请您放心!”说罢表示冰人双手奉上聘书,武安伯接了过来,与老婆同看。
楼挽裳神采还是凝重,不由抚上胸口,喃喃道:“我为何总觉有事产生……”
他话音将落,楼挽裳就变了神采,心中忽地烦躁起来。不由抱怨,事到现在倒想着来问,另有甚么意义?她的情意当真首要么?若她不肯嫁人,是叫皇后娘娘收回口谕,还是让静王殿下抬回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