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嬷嬷是楼挽裳的奶姆,亦是大夫人的亲信,将楼挽裳从小照顾到大,颇受恭敬。
萧盏对代云还真没有甚么特别的心机,他年纪尚小,底子不懂,便没往那方面去想,他感觉代云不错,只是因为她话少,只要他不叮咛,绝对不往他身边凑,实在平静很多。这就是为何她没有在此奉侍早膳的原因。
跟着门外小丫环的一声“冯嬷嬷返来了!”,厚重的帘笼被人翻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笑着迈过门槛,语蓉起家迎了上去,楼挽裳也坐直了身子,将书和茶杯放在矮几上,笑吟吟地看着她:“串儿可大好了?”
祖孙俩用完了早膳,屋外的雨却没有停的意义,可愁煞了萧盏,郁郁道:“前两日祖父管得严也就罢了,本日连老天也同我作对。”
萧盏在他走后呼了一口气,引得老夫人戳他额角,“你啊,也莫太使小性儿了!”
此时老夫人身边的大丫环走了出去,目光在萧盏身上转了转,又敏捷撇开,恭敬道:“早膳备好了,已经将老太爷爱吃的送去书房了。”
“那倒不至于,人之常情罢了。”楼挽裳招手教冯嬷嬷坐到炭炉边上烤火,见语蓉倒了杯热茶给她,便道:“内里天凉,嬷嬷快喝口热的暖一暖。”
与此同时,东郊别业当中也有人对这凄风冷雨不满。
听芙几乎被热茶烫到,吐着舌头扇了扇,闻言才想起来闲事,跟冯嬷嬷说完以后忙对楼挽裳道:“奴婢到的时候赵蜜斯正闷闷不乐,说本身白白起个大早。”
那小丫环是在二门外服侍的,被怒斥也只乖乖低头:“奴婢知错,只是方才门口来了一人,自称是永乐侯,要见蜜斯呢!”
转过假山便到了园子,内里四时皆有翠绿木叶,现在雨歇,小道两旁的冬青卫矛还挂着水珠,在肃杀寒日里竟显得清爽非常,看得民气旷神怡。
老夫人反应过来,赶紧道:“快带哥儿到暖阁来!别冻坏了。”
老夫人身边原有两大得力丫环,一个是方才的锦芝,另一个名叫代云,前者心机细致,后者诚恳本分。
乌沉沉的天,冷凄凄的雨,平白令人压抑。
“又说甚的胡话!”老夫人责怪一声,便问他是如何了。
老夫人没见着,萧盏倒是冷了脸,将手中筷子重重搁在桌上,道了句:“笨手笨脚!”那丫环吓得赶紧跪下。
楼挽裳笑而不语,语蓉和冯嬷嬷都好笑地看着听芙。她见无人拥戴,一昂首便看到大师这般神采,迷惑道:“你们笑甚么?”
“内里可冷着呢!”她一出去就直奔炭炉,一边搓手一边抱怨,水灵灵的眼衬着红彤彤的脸,分外讨喜,“怪道听人说甚么‘一场秋雨一场寒’!”
萧盏乌溜溜的眸子觑着老夫人的神采,见她并非本身先前想得那样,便安下心来,粲然一笑:“孙儿这是奖惩本身对祖父母不敬呢,自是要狠些。”
语蓉坐在她劈面描鞋模样,两人中间放着一方矮几,上面除了语蓉的东西以外,还搁着一盘黄澄澄的橘子。
楼挽裳本是跟闺中老友约好了去阛阓逛逛,没想到却被风雨阻了打算,她只好打发了听芙去赵府,同赵家蜜斯改约他日。
一个小丫环转进门内禀报:“老太爷、老夫人,公子来存候了!”伉俪俩闻言惊奇地对视一眼。
逛了一会儿,几人按原路返回,正见到一个穿戴嫩青衣衫的小丫环跑了过来,冯嬷嬷上前一步,喝道:“雨后路滑,你个小蹄子乱跑甚么?细心撞了主子!”
赵清萱与楼挽裳同岁,本年及笄后便与阿婉的大哥楼宇恒订了亲,只等着来岁开春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