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快意闻声这粗鄙的话,脸上微红,仓猝上前去拽住二娘,再不拉住她,怕是要打起来了。
她扬起右手的小毛刷悄悄刷了刷香炉上的土,跟着灰尘的拭去,铜器上面的斑纹垂垂闪现出来,祥云缓缓,异兽威猛。只是……那右下角的兽耳上,却仿佛与其他部分的铜锈年份不一样……
“你这老娼妓!”胖妇人怒骂着便冲要上打人。
“呸!”金氏冲那宅子唾了一口唾沫,这才回身跟上。
那胖妇人来不及躲闪,便被那荷叶包正正砸在了脑门上,满满一包猪肉臊子洒了出来,淋了那妇人一脸一身。
胖妇人见状,顿了顿,内心默了一下,这玉快意可不是好惹的主。前次推搡了她娘几下,第二天便被人蒙了头推动了粪池,固然明晓得是她做的,可又没得证据告她。
玉快意一听此言,脸刹时黑了。她常日里要帮人掌眼,少不得走街串巷,到人家家里去帮手鉴宝。却不料,这会儿成了人家的话柄了!这话说得隐晦,别人却听得明白,是把她玉快意当窑姐儿比呢!
天下蓦地温馨了下来……
“太欺负人了!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是吧?!”
这古玩行里有句老话:“要想富,先挖墓。”,不但单是指古墓内里的古玩珠宝,还指那边面的老泥,老棺材板子。毕竟有钱人的墓少,金银珠宝陪葬的更是凤毛麟角,但这老坟内里的泥却很多,只要看准了碑上刻的字断好了年份,趁没人时候脱手,还真应了那句“一挖一麻袋”。
可爱……又有瑕疵!玉快意有些懊丧的将那青铜小香炉朝中间一搁,悄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盗墓张的行动可真是够慢的!”这做旧的老泥都订了半个月了还没来,这不是迟误她的“收成”么?另有……朽木板子仿佛也不敷了,看来得提早订,现在做赝的是越来越多了,这行当,越来越不好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