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卫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右批示使满脸愧色,上前向陆筠施礼,“陆大人,过意不去得很,部属御下无方,还请大人惩罚。”
梁霄抬眼望去,手抖得不成模样,中了?
“咻”地一声。羽箭飞了出去。
右批示使大惊,待要扑救,手伸过两人之间那张黄花梨木茶桌,见陆筠拇指一提,腰中佩剑脱鞘而起,“叮”地一声挡住了那支羽箭。
幸亏那箭本就是失手射出,没多大冲力,软绵绵落在陆筠脚下。
明显是三月末的深春,他却像身处三九寒冬,到处寒寂到处发凉。
梁霄不置可否,内心头感觉难受。之前不敢说,是怕明筝跟他闹,怕收不了场。现在明筝不哭不闹,还这般风雅,倒又叫贰内心头不舒坦,感觉明筝不敷爱他。
另一个笑道:“我们梁大人哪有那闲工夫?这鄙人返来,夫人肚子就有动静了?忙着家里头耕耘,小别胜新婚,外头野花再香,可不如家里芝兰牡丹来得诱人。”
繁忙半晌,那小厅里就剩下安如雪和梨菽主仆二人。梨菽望着明筝远去的背影感慨,“这大师奶奶可真不轻易,理事算账就够忙了,还得陪客见客,迎来送往的……”
右批示使大怒,上前一脚把人踢翻,“混账,万一伤了大人,你担待得起吗?”
等校场上瞧完一轮演练,右批示使又亲身陪着陆筠将各处仓房、武库都巡了一回。回廊西边值房,梁霄脱衣擦洗着身上的汗,几个同僚出去,大赞他刚才英勇。说了几句,话题引到昨晚陪酒的花魁身上去,“那小娘可馋大人您不是三两日了,您总不肯来,是不是家里头夫人管的太紧?”
不,这世上哪有能配得上她。
话没说完,见明筝抬眼瞥她,瑗华晓得讲错,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
他不敢再持续下去,这回运气好能射中,下回万一脱靶,岂不贻笑风雅?他忙跳上马,朝陆筠等人走去,抱拳笑道:“卑职献丑了。”
“梁大人,你来得恰好。陆大人考较大伙儿骑射,我们一块儿看看?”那右批示使把梁霄拉到身边儿,部属搬来几把椅子,斟茶倒水,摆上果点。
梁霄这类人,如此不济,如此脆弱,又如此下作。
校场上站满了卫军,你推我让,都不大敢在嘉远侯跟前露丑。平时这些人在京里横行霸道,吃香喝辣锦衣玉食,多是家里有些财资家世不差,才气送出去当值。若论起骑射来,谁又能跟疆场上厮杀冒死过的那些人相较。
羽箭扎在靶上,虽未中红心,也算得上准头极佳了。
他还是会痛,原觉得本身早就开解好了本身。
陆筠抬抬手,道:“罢了。”
话音未落,明筝便道:“瑗华,去请大夫来,替安姨娘瞧伤。”
梁霄心烦意乱,勉强对付了两句。刚过回廊,就奔过来个小旗朝他打眼色,“大人,陆筠陆大人来了,正在背面校场巡查,右批示使正陪着,叫您来了从速畴昔,刚才陆大人问您来着。”
明筝含笑道:“存候姨娘在跑堂坐坐,你亲去陪着,我待会儿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