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孀妇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面拍着大腿一面哭骂道:“我的天老爷啊,你快睁睁眼睛吧,瞧瞧这一屋子都甚么人啊。仗着我儿喜好她家闺女,便不把人当人,往死里作弄。嫌弃我家穷,嫌弃我冯孀妇命不好。可这命不好是我能选的?我冯孀妇平生守节,谁见到不是竖起一根大拇指,唯独就是这一家子丧尽天良,动不动就是我克了一家子人……”
周升了解地点点头。
他仿佛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类事儿了,动手极恨,向来不留活口,以是事情一向没败露。可此次或许是老天开了眼,他劫的阿谁行商被他一石头砸在头上,又丢进河里,竟然没死。本身从河里爬起来,去报官了,这不就顺藤摸瓜将冯黑子连累了出来。
“我是晋王府来的,替苏奶娘捎些东西返来。另,苏奶娘还托我捎了几句话。你是苏奶娘的大姐吧?”
见此,冯孀妇更是来了干劲儿,“不是我家不想让步,之前还是好声好气上门求娶了。是这姚家人太不是东西,竟逼着我儿出去找钱,害得我儿犯了事,被那官差抓进大牢……我不管,你姚家陪我儿子!姚燕儿,我儿如果有三长两短,我冯孀妇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且冯黑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类事了,他咬死不说,但那妓/女没抵挡住,吐了个洁净。光是从这妓/女口中得知,冯黑子等人就害了不下三四条性命,更不消说另有其他不晓得的。
实在冯黑子犯的事可不小,他和怡红阁里的一个妓/女合股起来打劫过路行商。由妓/女摸清楚对方银子的多寡和行迹,冯黑子带着人半路掳掠。
李氏关了院门,才瞪着冯孀妇:“你今儿若不把话给说清楚了,老娘我饶不了你。”
一看李氏那恶妻样,围观世人顿时一哄而散。
周升有些不明白蕙娘怎会哭成如许, 眼神不免有些惊奇。
此时哪另有之前的平静,她只当儿子在内里是打了人或者偷了人家的东西,千万没想到儿子竟会如此胆小。也是冯黑子日里弄了银子,不是胡吃海喝,就是拿去赌了,从没往家里拿过一分。冯孀妇日里忙着在外头做活挣钱,底子没发明任何端倪。
蕙娘来不及迟误, 忙走畴昔将院门翻开。
之前李氏和燕姐儿提起瑶娘,一口一个不知廉耻、未婚先孕,提起小宝也是野崽子,连爹都没有,现在轮到燕姐儿也踏上了瑶娘的后尘,也算是现世报了。
送五十,前排和随机参半。么么啾。
蕙娘心道一个不好,忙迎了出去。李氏也吃紧忙忙跟了出去,就见冯孀妇站在大门前破口痛骂着,身后跟了很多围观的人。
可散是散了,关于冯姚两家的事也从这些人嘴里传了出去,到处群情得是沸沸扬扬。
姚家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盯在燕姐儿肚皮上。
“这位小兄弟,您是?”
官差当场就在赌坊里将他抓了个正着,连他那一众所谓的兄弟也没逃掉一个。
冯孀妇可不是个好惹的,她一个孀妇能带大一个儿子,能够设想也定然不是个善茬。
蕙娘絮干脆叨说了很多,才把周升送削发门。她倒是留了周升在家用饭,可周升还赶着归去,只说是今后少不了有机遇。蕙娘心道这后生真是个热情肠,再三伸谢,才目送着周升驾着马车拜别。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连李氏都不还嘴骂了。
李氏的阿谁气啊,恨不得把冯孀妇给打出去。可又怕冯孀妇再说出甚么不着五六的话,再加上她也想弄清楚黑小子到底如何了,只能跳脚摈除站在她家院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