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曾被这残暴大侄女揍得半个月没能下床,门牙都差点磕没了的不利鬼,汪氏这会儿的感受可比梅氏惊悚多了。
她身后的梅氏闻声绿樰的名字,本来有些幸灾乐祸的神采也是一愣以后刷的一下白了,但她低着头,世人包含越瑢都没有重视到她。
看清楚刘嬷嬷的阿谁刹时,汪氏的脸刷的一下就变了。
这府里上高低下的,谁另有这个胆量敢欺负她啊?不说她那“你给我一掌, 我必还你三拳”的睚眦性子, 光是镇北王府世子夫人这个名头, 就已经充足压人了好吗!
“……???”
毕竟好好养着不过是费点钱,还能赚回一个刻薄仁德的好名声,算起来他们并不亏损。相反,真要惹急了那暴脾气的疯丫头,只怕她转头就得拉着大师同归于尽。
一个死了爹又疯了娘的孤女,毁了也不成惜,可府里其他女人,特别是汪氏所出的两位嫡女人,倒是老太太和广安伯佳耦的掌上明珠,他们可不舍得拿这俩金鸡蛋,去跟苏妗那块茅坑里的臭石头硬碰。
他一边说还一边哭,那梨花带雨,嘤嘤抽泣的模样,看得不知苏妗真脾气的来宾们顾恤不已,也看得再体味苏妗不过的汪氏等人浑身恶寒。只是再难受,为了府里其他几位女人,她们也得咬牙憋着,不然叫人家晓得广安伯府的大女人是个凶蛮不孝的母老虎,其他女人也跟着遭人嫌弃,到时名声坏了不说,没准都得落得个嫁不出去的了局。
哭得差未几了,也是时候沉着下来了,越瑢行动文雅地擦着眼泪,满脸信赖地打断她说:“二婶娘说的这是甚么话,阿妗岂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之人?您待阿妗和母亲夙来刻薄,阿妗内心一向非常感激。伯府这么大,事情这么多,偶有一两个胆小包天的恶奴做出欺上瞒下之事也是普通的,您千万莫要自责!”
当然这统统越瑢并不晓得,贰内心的苏妗和柳氏,现在就是两个长年蒙受伪善家人凌辱的小不幸。又见汪氏听了本身的话后神采大变,他悄悄掐了一下大腿,更加哭得“悲伤气愤”了:“我一向觉得母亲在府里是受人照顾,糊口安宁的,可谁想母亲过的,倒是吃穿用度被人剥削,还日日蒙受虐待毒打的可骇日子!固然父亲已颠季世多年,可我母亲到底是堂堂正正嫁进广安伯府的大房夫人,哪怕现在病得神态不清,那也不是丫环仆子能肆意凌辱的!我也晓得我这般哭啼非常失态,可事关母亲,我……我实在是忍不住……”
死丫头又想何为么妖?!
越瑢长长地抽泣了一声,双目通红,不幸至极,“二婶娘,三婶娘,你们可必然要替我做主呀!方才看到母切身上那些新旧瓜代的伤痕时,我这心的确……的确都要碎了嘤嘤嘤……”
莫不是气得太狠,跟她娘一样疯了?
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的梅氏眼皮跳了跳,也有一种不大好的感受。
……有诡计!
汪氏:“……”
是以提及来,苏妗母女只在最开端那几年里受过一些凌辱,厥后的小日子过得实在还不错,固然府里世人并不待见她们,也经常言语挖苦,可对于苏妗来讲,能吃饱穿暖,不受凌辱,便已经充足了。
苏妗敢在府里乃至是长辈面前那般猖獗,仰仗的也是这一点——广安伯府那位老夫人也好,广安伯佳耦也好,都是极重名声也极爱面子的人,捏住这一点,就即是捏住了他们的七寸。再加上她固然残暴,却从不混闹,只在本身和母亲亏损或是受了欺负的时候才会反击,垂垂的,他们也就不敢再听任儿孙或是下人苛待她们母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