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再次走了起来,小哥握动手中的铜板,自言自语,“这该当是外埠来的吧,倒是风雅的很。”
那钱管家立即换了一副模样,一脸笑容,“沈蜜斯,您如何出来了,天另有些凉,您如果受了风寒,王爷但是要见怪主子了。”
祁谙自帝京达到泉州已是三月尾。
对于嫁人这件事儿,她并没有过量的设法,打她出世那天起,父皇便把尚在襁褓中的她送入了祁王府做了祁王榕桓的童养媳...
虽已近不惑之年,但男人却还是俊雅不凡,温润如玉的面庞在这身严肃的龙袍烘托下,多了几分寂然,让人不自发的有些生畏。
祁谙在溪府安设下,便派人去刺探自家兄长的动静,这一起她听闻临门关一战已经结束,只是不知兄长此时在那里。
皇后矮身行了一礼,忍笑,“谢陛下嘉奖。”
皇后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小人儿,轻叹一口气,“转眼间,母后的谙儿便已经到了及笄的春秋了。”
祁谙不甚在乎的摆摆手,“算了,等见了兄长再说吧。”
祁谙耸耸肩,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好啊。”
祁谙的马车进了泉州城时已是午后,街上行人渐少,路边卖吃食的摊主头一点一点的打着打盹,一派慵懒之态。
毫不起眼的平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下车到路边问路,卖馒头的小哥往远处指着,比划了半天,车夫才恍然大悟的对小哥伸谢。
皇后和长乐同时放下了筷子,祁谙似有所觉,“父皇,但是出甚么事儿了?”
“那父皇便打断他的腿,势需求他娶你。”天子陛下眯眼看她,他这闺女内心在打甚么算盘,他一清二楚。
小哥眉开眼笑,手脚敏捷的包了两个馒头递给了车夫。
车帘被人翻开一个小裂缝,似是逗留了半晌,然后又放了下去。
祁谙眉眼弯弯,勾起一抹笑意,“儿臣长大了,母后不欢畅吗?”
祁谙闻言撅嘴,回身坐在了妆台前,嘀嘀咕咕,“我童养夫都跑了,儿臣要嫁给谁去?”
祁谙下了马车,略带歉意的躬身行了一礼,“溪公子,我碰到些费事,别无去处,想来溪府打搅一段日子,不知是否便利?”
天子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铜镜中眉眼弯弯的人儿,沉吟一会儿道,“本日及笄礼后,你便可嫁人了,等桓儿自边疆返来,父皇便为你们赐婚。”
看着面前固然已经三十多岁却还是没有一丝皱纹的温婉女子,祁谙笑吟吟,“莫不是母后怕儿臣及笄了,您就变老了吗?”
天子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皇后更加伶牙俐齿了。”
“想见王爷?”侍卫猜疑的看她一眼,“你们是谁?可有拜帖?王爷可不是甚么人想见便能见的。”
而在祁谙来泉州的路上,人缘偶合下救下了被匪贼绑票的溪家公子一命。
“见王爷?”被称为钱管家不耐烦的摆手,“王爷是甚么人想见便能见得吗?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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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说话向来讲得出做获得,祁谙打了个寒噤,忙摆手,“算了,算了,我和兄长会乖乖结婚的,不劳烦父皇脱手了。”
“父皇,如果兄长不肯娶儿臣呢?”
“那小公子,我们现在去哪儿?”云莲摇点头,散去脑中这怪诞的设法。
云莲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马车哒哒的拜别。
皇后娘娘将亲手焚香的及笄号衣为小公主穿上,海棠红的衣衫将小公主尚带稚嫩却也有了些女子娇媚的容颜闪现的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