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隐没,灰蒙蒙的天涯垂垂暴露阳光一角,带着暖意的晨光驱离暗中,也烤干了这几日连缀不去的落雨,终究映出几分夏季的朝华来。
唯愿目前,百姓安居,四海升平,不需有人战死疆场,马革裹尸。不过如果有朝一日烽烟起,那吾辈自当拼尽尽力守我国土,护我子民同胞,至死方休,平生不怠!
几年前亡国的时候,如果有人奉告小薛王爷他有一天会和柳从之搞到一起,他必然不会鄙吝揍其一顿。现在再回顾,却觉扼腕,他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他是眼瞎了么?
不管月色明有没有被利用,月*队有没有全军淹没,这一场兵戈实在远未结束。
但他这平生,仿佛就差在这“一步”上面,杀纱兰,总差那么一步,前功尽弃,征南,也差那么一步,将帅临阵方命出兵,成果落得个兵力大损非命的了局。
能睡得着实在也是一项得天独厚的福分,偶尔柳从之看他,内心也生羡慕。
他亲手剥落了本身最后一层庇护,拱手奉上他曾有的最大依仗,涓滴不设防,只因仿佛不经意间,他薛寅和这姓柳的仿佛早就搅在了一起,分不清楚了。
厉明听得毫无动容,殿外的方亭却吹得很当真,一曲哀歌,似在记念亡者,又似在记念生人,吹不出烽火烽烟,却吹出幽幽离殇。
前者听上去痛快,也合他脾气,可若不能速战持久,战事延绵,再强的军心士气也会磨垮,最毕恐怕就会是一场旷日耐久的胶着之战。
那小崽子这一辈子就会吹这一首曲子。
只要他不倒,就不容月国人猖獗。
柳从之平生有此成绩,运气明显起了很大的感化,只是这类逆天的运势给一小我就罢了,多几小我明显就要乱套。那些丧命的月国人这辈子仿佛也没积多少德,要想时来运转,恐怕只能下辈子积善,下下辈子请早了。至于柳从之――他上辈子如果不是积了太多德,就必然是倒了太多霉。
他们二人之间的罅隙实在很多,帝王无情,薛明华当年的警告仿佛还言犹在耳。可薛寅还是走了这条路。
“是。”
不……少年时的柳从之,应当是甚么模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