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宼元青反应过来,她抬手就掐着他的后颈,将他猛地往水盆里压去。
宿世的时候,那无良国主倒是在过了年关,就发了一封圣旨给萧芜暝,让他领兵剿匪,那是个建功的好机遇,是以,宼元青也参军了。
而国主又极其的抠门,兵士们追杀匪贼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要不是军令在身,分分钟的就变成了另一个匪贼小分队。
见她如此,筎果的笑意更是畅快了。
那宼元青浑身湿漉漉的,瘫在地上喘着气,惊魂不决,神采煞白也就罢了,唇齿竟还在细细碎碎的颤抖着。
宼元青还算是个血性男儿,筎果绝对不能让他出了头。
她是这么想的,便也是这么做的。
筎果却还是不对劲,“青脸都还没瞧见呢!你如何就给弄成黑了的。”
她拉了拉萧芜暝的衣袖,少年随即微微俯身,侧耳听她发言。
如果说方才世人笑,另有高门蜜斯不敢大笑的,眼下见这个纨绔后辈出了这么个丑,便是如何也憋不住了。
得了自家至公子的唆使,寇家小厮端了一盆水来,搁在了桌上,“二少爷,请。”
打板子对于他来讲,的确是个家常便饭,算不得甚么大事的。
“我倒是忘了,你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子哥,如何能让你亲身洗脸呢,如许,我派个标致的丫环,让她服侍。”
她挥了一动手,表示丹霜,丹霜随即松开了手,站到她的身边,由始至终她都是冷着一张脸。
世人听着他这话,面上皆是一愣,面面相觑,约莫是不约而同地想起方才用心萧瑟怠慢了筎果。
少女小脸哀怨,“萧保护,我有些累了。”
这宸王殿下虽说在朝中无权无势,倒是将那北戎国最是穷乡僻壤的郸江城给办理地井井有条,并有了繁华之象。
丹霜是个心细的丫环,也是个专业的杀手,自是晓得此人浸在水里多久,会溺水而死,便是在他将近透不过气的时候,就松了力道,让他探出头喘口气,再下压去。
有不甘心者盯着萧芜暝脸上的神情瞧着。
宼元青更是心中一惊,他方才在挑衅筎果前,心中实在是有过衡太轻重的,却恰好忘了这一单。
便是萧芜暝不惩办他,国主也会对他脱手,寇家老爷是个怯懦的,自是不会出面保他,何况,他还只是个庶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