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们听她一开解,固然心有不舍,也放心很多,各自散去。
“可不是么,就在紫棠坠楼那一刻,很多人都看到一道刺目标天光,天上裂开一线,仙乐飘飘云霓阵阵,算来倒也是紫棠的福分。”有人拥戴着。
流熏点头,叮咛丹姝说:“紫棠的衣物也清理安妥了,别让紫棠娘在府里睹物思人悲伤了,速速送她出府吧。”
“老爷,这是大蜜斯房里的丫环紫棠的娘,紫棠今儿被大蜜斯从楼上误撞下楼去,芟了!”管家答话说。
丫环们听得云里雾里,面上暴露大家自危的神采。
“蜜斯!”绿婵都不甘心肠劝着。
“岂有此理!传流熏那丫头来见我!”谢祖恒怒喝道。
婆子跪地喊一声“大老爷万福!”倒是哭得涕不成声。
“前些时,大太太还策画着,要将园子里年过十五的丫环们打发些去配人,让大姑爹带去边关,犒劳那些戍边伤残的老兵。我还舍不得紫棠呢……”流熏更是感喟,话音里很有些不忍。
流熏胸有成竹的一笑,父亲还未回府,真正的大戏还未收场呢。
她一笑叮咛说:“去,放个话给清茉。”她让丹姝附耳过来叮咛了几句。
乳娘秋拉过流熏去一旁,比划着对她说着。
流熏笑着将手中梅枝塞去她手中欣喜地一笑说:“秋姨不必急,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才是这个事理。”
秋急恼地向她摆手比划,“蜜斯,不要再肇事了,今儿的事儿,但是吓死秋了。”
一起低头深思着,才行到抄手游廊,就听到一阵呜哭泣咽的悲声。
谢祖恒先时觉得是风声嘶鸣,但垂垂的声音哭得惨痛。他不由立足,看看四下里高凹凸低的大红灯笼,不觉有些恼意问:“何人哭泣?”
清茉本是同紫棠一样被大夫人安设在她房里做细作的,现在紫棠一死,她恰在兔死狐悲,如何不经心极力的去大太太面前表忠心求自保?流熏心想,我便成全你。
谢祖恒一惊,府里竟然出了性命?
看着大家面带泪痕,忧心忡忡的模样,流熏问:“这是如何了?”
“哎呀,蜜斯!这是添得甚么乱子呀?”丹姝责备着,流熏拉住她说:“走,我们走吧!”
她话音幽幽的,似在寻味。
本来抽抽泣噎暗自落泪的丫环们止住悲声,面面相觑惊诧无语。
流熏深深抿唇沉吟半晌,暴露一副哀婉的神采扬高些声音感慨:“不管如何,紫棠反是个有福分的。成仙升天虽是离了父母,总比在尘寰当奴婢服侍人要强个千百倍。”
流熏对她摇点头,不动声色地大声说:“料这些牲口再不敢来府里捣蛋添倒霉了!”
公然过未几时,小丫环出去报:“大蜜斯,老爷的肩舆已进了大门了。”
现在晚晴肆无顾忌的扑腾翅膀想高飞去同她同起同坐,更要将继母封氏微她安排的越国公府的婚事推委掉,继母温厚,但权威被应战,她岂会善罢甘休?
提了罗裙一溜烟似的就向楼下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