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泣半晌,喜姨娘终究道出本意,“姑太太还不依不饶的,叮咛府门口备下车轿,难不成把这奄奄一息的晴儿抬走,不给她活路吗?”
谢妉儿固然刁蛮率性,但毕竟是阁老府书香家世的女儿,那里遇见过如此的阵仗,现在仿佛秀才碰到兵,有理没法说清,幸亏几个忠心的婆子丫环们上前一力禁止喜暖香的揪扯混闹,但这些下人毕竟不敌发疯般的喜暖香,被她撞得七倒八歪败下阵去。仿佛现在的喜暖香为了庇护女儿晚晴,竟然有万夫不当之勇。
“都是死人吗?就凭了姨娘如此混闹。莫说宫里的皇子和世子爷这几日在府里进收支出,就是送寿礼来的官眷们看了鼓吹出去,谢府的颜面何存?”流熏扫一眼廊子下看热围观惊诧的下人们呵叱,世人这才纷繁冲上,七手八脚的扯分开喜暖香,将姑太太搀扶起家。
突如其来的惊变,世人乱作一团,纷繁上前去拉扯撇开喜姨娘。喜姨娘一见寡不敌众,干脆横了一条心,袖子蒙头气急废弛向小姑太太心窝一头撞去,直撞得谢妉儿措手不及倒仰倒去。亏恰当归、黄芪在她身后眼明手快一把拦腰截住,这才顺势瘫坐在地,气得她神采一阵青白,周身颤栗,手指了喜暖香竟然说不出话来。
喜暖香的话立即被这一句锋利的话语噎堵得立时无声,她抽泣了半晌,终究又呜呜的委曲的掩面哭泣,又抹一把泪抱怨:“她侄女儿都要病死了,姑太太可另有半点民气?竟然背了车轿生生的要将病榻上的晴儿抬走,送去庵堂吃鞭子呀!这可不是要晴儿的命吗?”
“这是做甚么?若想哭丧,就带她去老夫人跟前去哭个够!看不大耳掴子打了出府去!”
“晴儿她,许是她一时想不开,知是要被绑去庙里抽鞭子,心气郁结,今儿一早就断了气……好不轻易千呼万唤的捡回半条命,现在整小我也胡涂了,那身子骤冷骤热的,满口胡话……就剩一口气儿了!”
“晴儿病了?”流熏惊奇的自言自语,面前的喜姨娘清楚是在唱戏。晚晴这场病来得好蹊跷!晚晴就要被绑去被当众楚挞受辱,突如其来的病倒了,倒是逃过面前一劫,公然奸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