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熏欣喜的膜拜谢恩:“谢皇上封赐‘群芳之首’。”
本来一脸温容谈笑自如的皇太后和德贵妃俄然噤声,吃惊的望向胆小包天的流熏。
重生一世,再入宫廷,满眼的别致,流熏四下张望。
皇上喜怒无形于色,沉吟不语。
太后侧身问皇上:“听闻皇上等不及谢阁老回京,就下旨着百官上奏章保举新太子,不知但是妥了?”
“嗯,只你那两个宝贝儿子呀!嘿!老三那古怪冰冷的性子,如一段冰一样,谁家的女儿去贴他呀?老十二,日日寻些精美的体例奸刁调皮,就不要作践了人家好好的女人了。”皇太后笑骂的言语中却透出对孙儿的顾恤关爱,或也是在为流熏做主,不忍她委曲。
眼看着内奉养旨下去捧来一个锦盒,翻开时,揭开一层明黄色的锦缎,暴露一盏黄橙橙镶嵌了刺眼明珠的赤金冠。那冠如牡丹含苞初放,花蕊装点宝石,垂下金线穿珠的流苏,新奇精美,那金光一抹灼目刺目,倒慌得诸位美人满眼的妒忌却只得巴巴的望着端贵妃缓缓而来,捧起那金冠,为流熏戴在头上。又将流熏发髻上簪的那枝栀子花珠花簪拔下,斜插在那花冠旁,烘托得那赤金牡丹更显冠压群芳的都丽。
“呵呵,这立太子的圣旨还未颁,她倒惦记给儿子凑齐三宫六院了!”皇太后冷冷一声骂,也听不出是喜是怒,世人都噤若寒蝉。
换衣梳洗罢,流熏随了小寺人步出殿堂。
皇上淡淡一笑说:“六皇子刻薄仁和,礼贤下士,强过朕对臣工的峻厉苛责。”
流熏心头反是犯了深思,入宫前众口相传,都说此次群芳会是为了个六皇子选妃的,因六皇子就如果新立的储君,是以这六皇子妃就是今后太子妃,皇上百年以后的新皇后。以是望族闺秀们大家跃跃欲试。可太后寥寥数语,似对此次美人们入宫选秀一事从未听闻。这是为甚么?
端贵妃一边为她抚弄清算鬓发,一边垂怜的说:“莫说皇上等不及,就是臣妾也等不及了。”又拉住流熏的小手高低打量了摸索说,“看这女人同皇家有缘呢。不如就嫁给我们家的哪位皇子当个王妃可好?”
流熏抬头望天,冷气沁心,仿佛面前的宫院都显得分外的空旷。
流熏反有些不明究竟,皇上突如其来的一番摸索,又如此不明不白的放了美人们出宫回府,到底作何筹算?
“嗯,那朕就准奏,赐这谢氏女为‘百花魁首’,赐西域进贡的赤金八宝花冠一顶。”
不知何时,或是一阵风刮散了漫天飞雪,转眼雪霁晴和,夏季的天空都显得格外的蓝。
世人齐声应了:“谢太后娘娘隆恩。”
皇上一怔,旋即幡然觉悟,本来这丫头倒也机警见缝插针,钻了他的空子。积年望族闺秀们领珠花入宫谢恩,要待到迎春花开的日子才会在宫里大摆群芳宴,考才调品德行,才气遴选百花之魁。现在……
皇上打量流熏的目光中尽是赏识,脱口赞道:“胆小、心细、聪明、睿智,倒是个可贵的。这谢家女人当之无愧智勇双全,聪明聪明的群芳之首。”
皇上捋了龙须含笑沉吟,见谢流熏微微扬开端,睫毛微颤,暴露一张云锦披风暖暖的白狐风毛烘托的一张小脸莹润如玉,含了盈盈的笑容,安闲自如,还带了几分小女子的憨态可掬。
皇上恭敬地答:“回母后,百官的折子大抵是上齐了,可另有几位举足轻重的大臣……还未上折子。”他看一眼流熏,流熏心头一凛,爹爹同祖父普通刚强,莫不是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