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宁郡主早已等不及,挽住流熏的臂拉扯她向屋里去,“姐姐我们走,母妃在内里同外婆叙话呢,姐姐我们进屋去耍。”毓宁郡主拉住流熏就往里跑,还不忘转头对景珏说,“二哥哥,内里这么冷,快进屋去取暖!”
“妉儿,妇人之见!”赵王妃烦恼地责怪小mm。
晚晴随了世子景珏一道入内来给王妃见礼。
小姑母谢妉儿快言快语插话:“大姐姐你也太多虑了,我们爹就这犟脾气还在朝廷摸爬滚打数十载,也没见上错哪条船步步错了?我们女人家,操阿谁闲心呢!”
“太后就常说,诸多的亲王里,皇上独厚赵王这幼弟的。”老夫人点头拥戴。
话音未落,就听“哗啦!”一声巨响,守在窗边的丫环婆子们一阵惊叫,贴窗的鸡翅木花架子上的一只青花冰梅纹盖罐被打碎一地,汤水四溢,惊得一旁侍立的丫环婆子们惶然跳开,却恰撞在了端茶的方春旎身上。
顺手塞个佛手瓜给毓宁,摸摸她小脸又叮嘱流熏:“乖,都下去玩儿吧。”
“是为兄冒昧了。”景珏晚晴一笑,眸光里尽是赞成,“见表妹的空竹舞的技法高深,叹为观止,不知表妹如何能舞得这么精美。”
跨进暖阁,劈面一股热气劈面,带着沉香幽甜的香意,绕过镶珠嵌碧的八扇美人屏,就听到屋内大姑母赵王妃抱怨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娘,您好歹劝劝爹吧。爹这脾气,越老越犟硬了。这幸亏是皇上念在几十载的君臣情分不计算,可如果今后真是六皇子做了储君……谢府现在不着力,今后家门和子孙后代可该如何是好呀?好歹也该给俊哥儿留条后路才是。”
公然晚晴是个步步心机的。刚好的时候呈现在得当的人面前,未几很多,不紧不慢,如抖空竹,游刃不足。
老夫人捶着腿唉声感喟说:“你爹这脾气,年纪大了,懒得管朝廷上这些事儿了。他说,做臣子的,谁当皇上不是我们去经心帮手就是了?至于立谁为储君,皇上自有主张。”
晚晴低头莞尔一笑,莺声缓缓,“不过是个玩意,雕虫小技,世子爷见笑了。这抖空竹,不过是要拿捏火候,只那一刹时,不得草率,如果过早或过迟了半晌,都要惨败。玩得就是个‘快、准、稳、灵’”
方春旎安身不稳,身子跌扑出去,惊得“呀!”的一声惊呼,撞去了一人身上,一盏热腾腾的茶就扣在那身宝贵的团花箭袖小王袍上。
晚晴将手里的空竹递还给毓宁郡主说:“郡主,您的空竹。”
世人也只顾谈笑,无人理睬晚晴,倒是流熏在暗内省看晚晴,晴儿公然是个见缝插针的,就看威武魁伟的赵世子同晚晴一面就对晚晴非常留意,现在对晚晴到处豪杰救美般的庇护,可见她的手腕高超。
谢妉儿一笑说:“姐姐何尝不是妇人?”话语颇是玩皮。
晚晴一惊,收住空竹,惊诧回身望去,看到大表兄景珏仿佛惊如小鹿般无处躲藏,退后两步要逃,却无路可退普通,怯生生地服礼道一句:“殿下万福。”那副小女儿娇怯的模样,仿佛是被赵王世子惊到。
忽见流熏和毓宁郡主拉动手出去,赵王妃才咽回了话。
赵王妃沉吟不语。
“宁儿!”赵王妃责怪着,却拿女儿无可何如,“这丫头,被她父王娇惯坏了。”
老夫人笑道:“做女儿时率性的日子也没有几年,一转眼,就要嫁人了。”
惊得方春旎脚下一个趔趄,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住呼一声:“表妹留意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