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熏话音到此,顿了顿说:“当今圣上八岁即位,平三藩靖四海,武功武功,早已非唐宗宋祖能对比的?便是皇子储君,又岂能是前朝诸王所能比的?”
她定定神,冷嘲笑笑,部下用力,卧在她膝上的玻璃眼琉球猫儿喵的一声叫,蹿身跳下去跑走。
一传闻是皇上见怪,大安子和小贵子都显得恭敬了几分。
“急甚么,这不,才从怡主子、宫里出来,担搁了。”大安子无法地说,懒惰的瞟一眼身后高高的宫墙。
流熏微微抬眼,笑盈盈地说:“传闻大隋被唐王所灭,隋炀帝的萧皇后也在国破家亡后流落去了突厥番邦,多年后被唐太宗天子接回皇城,太宗就例外为萧皇后筹办了一场盛宴拂尘。宫殿大内四周宫灯高悬,美人缓歌缦舞,席上珍羞甘旨。太宗本身在席间也感觉有些浪费,就问箫皇后:‘依卿看,面前这盛宴比起隋宫当年的场面如何?’。隋炀帝荒淫无道,日日歌乐达旦是令人发指的,隋宫夜宴时,廊下高悬的不是宫灯,而是一百二十颗巨大的夜明珠;殿前燃烧的篝火是用上好的檀香木,一夜能烧尽檀香木二百车……萧皇后听了太宗天子如此问,就安闲地答道,‘陛下一建国的乱世明君,如何能同隋炀帝一个亡国之君来比?’”
只她内心想,这六皇子当不上储君,怕是多数败在他这位故作聪明无知放肆的母妃身上。因是心知宿世里那场命数,六皇子同皇位无缘的,她对怡贵妃也不非常惊骇,唇角掠过冷冷的笑,问大安子:“公公,我们这是向那里去?”
“嗯,可不是吗。”瘦高的寺人酸酸道,又叮咛他们,“你们回太后跟前去复命吧,这里不消你跟着了。”
“前面,去给端贵妃谢恩存候去。”大安子一脸落寞,口中嘟哝着,“败兴,这些日子怡贵妃脱手豪阔的,逢人来就打赏。可今儿大子儿都没赏一个。”他瞟一眼流熏,清楚指责她惹怒了怡贵妃,连累了他的功德儿。
“如何,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当听懂本宫的话。”怡贵妃见她不语诘问,透出一脸的放肆,这番话过分放肆了。
怡贵妃见她笑意里透出几分憨态,看来本身一番话她竟然没有听懂,反当个典故听去过耳权作一笑了,看来也是个冥顽不灵的东西。
流熏佯作不知,抬头望天,见落日西下,在殿堂积雪上沐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分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