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姬坚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碧奴既然是贪财之人,不怕不能压服她为己所用。
“婢子将来还不容姚姬挂记,婢子也非傲慢高傲,但事有可为与不成为,婢子虽好财帛,可再多金银,也得有命享不是?报酬财死那等蠢事,婢子还是不肯作为。”
青篱吓得连连摆手:“不,不,婢子不说没那胆量,就说一家体味娘子这么多恩德,也千万不会行波折娘子之祸,将那些事奉告姚姬,不过因为……娘子并非多妒人,平常待白姬也是甚为宽和,婢子觉得,娘子不至于介怀郎君宠惜姚姬几分,更兼,瑾小娘子为姚姬亲生,姚姬总不会波折小娘子。”
见碧奴仍然不置可否,只一副先且洗耳恭听的姿势,姚姬恨得直磨后槽牙,却只好说道:“先有一件,便是你替我送信去及恩侯府。”
“姐姐,我阿娘因病免了差使送去庄子静养你也晓得,固然娘子仁慈,特地请了医者替我阿娘诊治,但是却被诊出肺咳之症,这病根治不得,需耐久服药卧床,一有忽视就会恶化为痨症,可就难保性命,因阿娘需人照顾,娘子也没让阿耶在府内听差,特允帮着田庄管事打杂,照顾起阿娘来也便利,月银却还如畴前,这都是娘子宽善。”
当日姚姬逼迫劝说柳瑾那处冷僻院落,这日又再上演了一出利诱拉拢。
“姐姐对我之恩德,万死都不及酬谢。”青篱感激道。
更不说青篱一旦透露,她再度成为“孤苦伶仃”不说,乃至能够招致萧氏打击抨击――姚姬一向觉得这些年来多亏她哑忍逞强,萧氏受她蒙蔽,才至于对她部下包涵。
碧奴得了重金拉拢,可神采里却并没多少欣喜奉承,只是微浅笑着:“姚姬有何指令无妨说来听听。”
“这事不难,不过这物什……”碧奴撸了撸手腕上阿谁赤金镯:“婢子觉得只是封口之资,姚姬若要教唆婢子替你行事,跑腿之资可得另计。”
“其他你莫多理睬,交给我去对付,你信我一回,只要将这话带到,姚姬此后必定不会再威胁你替她行事。”
倘若不是料定青篱并非险恶贪狂之辈,十一娘也不会交代碧奴劝服,恐怕就会用上威胁利诱的手腕了。
一个赤金镯子,还是当年大姚姬给妹子的嫁妆陪嫁,姚姬忍着心中抽痛,毫不踌躇地带上了碧奴的手腕,开口便道:“只要你听令于我,将来不怕没有更多繁华繁华。”
碧奴叹了一声:“你虽觉悟过来,倘若姚姬又再要胁你当如何?她故意把事情捅漏,娘子就算为了服众,也会奖惩你。”见青篱不知所措只晓得抽泣,碧奴这才触及她终究目标:“幸亏瑾小娘子这些年被白姬教诲得知书达礼,没有听信姚姬勾引调拨,这事旁人还未发觉,也不是讳饰不畴昔……我是一心想要帮你,倘若你也失了差使,你一家处境岂不更加艰巨?”
碧奴目睹青篱跪在地上,身子蒲伏颤栗好不成怜,终是不忍地轻叹,将人扶了起来:“我若一心揭穿你,这时也不会暗里来见,青篱,你但是遇见甚么难处?”
再者,碧奴出入柳府极其自在,借她之手带入那些毒害性命的药物也甚便当。
见碧奴笑而不语明显心对劲足,姚姬又再说道:“及恩侯接着会交予你一件物事,你找机遇,落于十一娘饮食当中!”
不过当传闻碧奴只是找青篱讹诈讹财,姚姬心头却又活动起来。
青篱掩嘴哭诉道:“可若要保阿娘病症不致恶化,药汤补品不能断绝,我一家支出仍然捉襟见肘,我阿兄生来体弱,也是三天两端病倒,做不得重活,也就没体例帮衬……姚姬问得我家中景象这么艰巨,便暗里补助了我好些回,她也没让我做甚么关键事,不过是,盼着与郎君重修旧好,将来日子也能有个盼头,再有便是体贴着瑾小娘子,让我暗下探听着些瑾小娘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