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还是刚得重生时,就已经拐弯抹角从碧奴口中刺探得这事,这时却故作才刚知情,瞪大了一双清澈乌瞳:“四姐要嫁给王七郎?难怪世母那回到无衣苑,向我探听王家世人是否轻易相处,母亲与袁世母扳谈详情,原也是因为猎奇。”
阿蓁是的确与萧氏非常靠近。
以是当柳蓁眼看柳茵如“落荒而逃”,因为心下猜疑扣问十一娘时,十一娘便干脆将两人那番话道来,假装非常忧愁:“不想两位从世母竟如此嫌恶我。”
柳蓁心中这才暗自嘀咕:茵mm也是,怎能将这些话说给十一妹听,倘若十一妹是以对婶母心胸忌防,难道弄巧成拙?又转念一想,茵mm一贯谨小慎微,这回如何如此口无遮拦,莫非是故意?
柳茵如却在一怔后心下暗喜,忖道:虽经察颜观色暗中刺探,料得乔氏欲谋王家这门姻缘,不想却已经在十一娘身上“动手”,这偶合,大利她一番策划。
只这好不轻易有摸索小表妹的机遇,十一娘当然不会放过,仍然是郁郁模样:“四姐,自从生母病逝,我经常驰念,传闻四姐阿娘也是病逝,我想四姐应当明白我内心伤恸。”
十一娘自打进了柳家,还没多少与阿蓁靠近机遇,盖因平常虽随萧氏晨昏定省,长辈们拘于礼数,也不能在长辈跟前毫无顾忌交头接耳,又兼阿蓁年长,向来沉默,十一娘又与她隔着一层,不好特地靠近,好轻易盼得本日阿蓁主动寻来,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一机遇,上前就胶葛住,甜甜唤了一声“四姐”。
柳茵如颇多心计,还是需求让阿蓁心头有所筹办。
柳茵如一贯只在乔氏跟前奉迎,与长房、三房姐妹夙来保持间隔,这时又故作心慌模样,干脆找了个借口走开,将十一娘丢给四娘看管。
“母亲也是因为体贴四姐。”柳茵如为乔氏说了番好话,正欲依计而行,哪知却被十一娘岔开话题。
十一娘垂眸愁闷一番,才小声说道:“我那日因为瑶英之故,仿佛开罪了世母,总担忧世母见怪,本日就留意很多,只觉……世母与两位从世母靠近,就想着,倘若能求得六姐八姐为我讨情,世母说不定就会宽谅我那番冒昧。”
内心一番度量,正猜想柳茵如真合企图,十一娘大要上却更添愁闷:“我不被亲长信赖也就罢了,没想连累祖母与母亲也受群情。”
“茵姐姐,你与我举荐六姐、八姐可好?”
柳茵如却称心如愿,嘴上却叮咛:“好歹也是我们亲长,这话我说与你,也不过是让你心中有个防备,千万莫去多嘴。”心中却想,如许春秋幼儿,心中存着郁集,能忍一时,多数还是忍不住说与人知,本身没说嫡母一句好话,秦氏那些话也确有出处,即便十一娘告之是她泄漏,也不会担责,可倘若被祖母知情,哪能不知乔氏故意调拨,如果操纵恰当,足能落井下石,让乔氏更加无地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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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仍旧没有健忘正题,一扯十一娘:“我实在猎奇,我们将来四姐夫究竟如何?传闻也是能诗善赋,强记博闻?”
这位倒似深谙乔氏那番虚假,明面上都是好话,估计也会觉得本身不作他想信觉得真,但是一旦将来有个万一,需求将这番话说与韦太夫人、萧氏,凭那两位城府,哪听不出乔氏那番言下之意?
十一娘见柳蓁不疑茵如,心下焦急,干脆扯谈一句:“茵姐姐还说,六姐与八姐暗里群情我是庶出,光荣生母病故,才有这运数得母亲顾恤,倘若我生母活着,母亲必将会苛薄于我,我内心难过,因即便如此,也不但愿生母早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