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没好气的看着嫂嫂喜滋滋盯着衣袖上绣纹一眼一眼舍不得移开,侄女乔娇两个黑珠子也只忙于滑溜在室内陈列上,她顿生一股“豪杰气短”的愁闷情怀,这还不算完,当她再进一步瞥见乔令伸长脖子用一种垂涎三尺形状直盯着云英咽口水时,悲忿填膺怒其不争的表情更加可想而知——如何就摊着这么一门娘家,阿娘当时如何就不带着眼睛嫁人?与其服从所谓父母之命嫁给这么一户顶着大姓名头的败落户,还不如姨母来得萧洒。
不过乔氏到底眼下是京都贵妇,天然不肯与和氏这等人普通见地,再说陈芝麻烂谷子提来除了丢脸另有甚么意义?是以她强忍心头愤怨,没好气说道:“有话好说,哭天抹泪像甚么样,嫂子既然来了京都,可得留意言行举止,别让人藐视了去。”
但是待和氏在新住处安设下来后,乔令的确迫不及待:“阿母,如何本日不见几个姐妹,特别茵mm,再如何说,也得让她出来容我看上几眼,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她本就是庶女,如果边幅还差能人意,我可不从。”
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和氏一点不觉悲观:“歇了那门心机吧,这事多数不成。”
柳蓁瞪大了眼。
乔氏内心那叫一个憋屈,嫂子另有脸提嫁奁?破铜烂铁几亩荒地,也算拿得脱手?当年若不是姨母帮衬,连脸面都不存,两户陪房,竟然都是姨母“援助”,娘家若真给力,她何至连亲信侍婢都没几个!看看萧氏那十里红妆……萧氏就不提了,的确连白姬都不如,就为嫁奁,她这辈子都觉低人一等!
乔氏忍不住一个白眼翻得别外瓷实,但还不到她说话,和氏竟然哭了起来:“当年小姑嫁入高门,当然为姨母功绩,但是为了小姑颜面,你阿兄硬是逼得我将嫁奁变卖,砸锅卖铁才为小姑备齐嫁妆,若不是掏空家底,何至于你大侄子劳累农务,竟遭那横祸,大郎没了希冀,现在我们家只看四郎出息,小姑再不帮衬,可就没了活路……家里事件离不开你阿兄,这回只要我陪着令儿来长安,一是为将来宦途,再则也是小姑早早承诺这桩婚事,之以是带着娇儿,我也是逼不得已,我一走,她落在你侄媳妇手里,更不得好。”
“还不是为了令儿,小姑何必多此一问?”和氏也不客气,但从她那张嬉皮笑容的面庞来看,估计心机是恭敬的,纯粹没有把握说话技能罢了,这时她仍完整不觉获咎人,自顾说道:“你大侄子命苦,好端端被疯狗追咬,摔瘸了腿,没了入仕希冀,虽是我们家宗子嫡孙,为这缺点也只能低娶,一商贾庶女,嫁奁不过二十多抬,还没田宅生利一类,那点压箱币乃至不敷你兄长纳门良妾,就如许,你大侄媳妇还觉委曲,平常对我这婆母没好神采,便连令儿娇儿,也被她挤兑得不幸巴巴,看看娇儿,也是大姓嫡女,竟就如许衰弱……”和氏一撸女儿衣袖,暴露一截丰腴得让乔氏更觉反胃的“藕臂”来,还拍了两拍:“看看,这都是浮肿。”
乔令却拆台:“阿母,姑母既不肯嫡女下嫁,莫非就乐意嫡子低娶?柳五姐起码还在面前,姑母几个嫡子,眼下却够都够不上。”
再兼这时又无外人,乔氏那里还能客气,黑着脸就是一问:“阿嫂号召都不打一声,这是甚么主张?”
和氏也笑:“可不如此,一个庶女,你姑母有多看重?嫁奁也有限,若你真有本领,娶得柳五娘可不更好,不过你也得有个筹办,依你姑母那心性,必定不肯让嫡女下嫁,你若能哄得五娘与你私奔,完整坏了她名节,你姑母尚且能够服软,不然……还是不要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