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齐天睿闻言一惊,方才知他的考虑,金凤是齐府家传,这私厢通报、典当家宝的罪恶非同小可,万继的顾虑恰当,只是齐天睿已然晓得那只凤是丫头着人出去当的,如何会跟张保儿相连?因问道,“那人与张保儿是和干系?”
那个家供得起家戏,却保不住家戏的女孩,卖入风尘?只要那戏痴的老先生,倾家荡产,只为那梨园之好……
……
三盒发晶,两人一人戴着一只寸镜,在灯底下细心遴选着成色和大小,齐天睿忽地那镊子捏起一个,“哎,万掌柜,你瞧这个,这么亮,色彩也好,像那刚出水的荷花瓣儿似的。”
古玩行不做夜买卖,都是早早关门上板,就是来了希世珍宝也毫不入夜开门。岂料,这老祖宗留下来的端方就被那当家人给砸烂了,已经入了夜,万继正在背面库房单独赏识,就听得后门被砸得震天响。九州行有关照的镖师,一听这动静,立即锁库上板,兵器加身。谁知那声音传来才知是齐天睿,虚惊一场。
搁在膝头的两只手不觉就抽搐着握了一握,万继干干地咽了一口,忍了忍道,“爷,咱里头有的是兔毛水晶,极好的成色,没有杂纹,里头的丝对着日头,何必……何必用这么贵重的发晶呢?这一颗可就是……”
“我家娘子。”
万继挣了挣眉,“那……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他就是上古司乐的师延再世也不值啊!
为何会这么蠢??初闻赖福儿竟是只觉惊奇!若非为了那水晶石夜叩九州行,怎能从万继口中得着那铁证如山!
尘凡乏世,凡事生趣;山川怡情,人间精灵,另有谁比他的丫头更合杜仲子?
日日见,日日牵挂,这清凌凌的夜曲是为的湖,这一湖的和顺又是为的谁……
天哪……
“相公,你说,我昨儿的戏谱是不是这谱子强?”
这是古玩谋生的常例,月初九州即将将收了一只北宋定窑御贡印花盘,盘壁满印云纹,盘心上三爪蟠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有这一只盘子,这一年不做买卖都吃得满。岂料几日前又出去一只唐泳淳年的药罐带着药天孙思邈的印章,落在掌柜的万继眼中实在是接到手发软、诧异不已!
这小我还能是谁??!
“这,这还不敷?”
只是他的这一团火,熄不掉,烧得心枯神竭……
“他就是年前到我万产业铺当那只金凤的阿谁男人。”
狠狠甩下信封,齐天睿回身拜别,静夜里,只留下这一声咬牙切齿在房中回荡……
心急火燎,进了二门,那脚下像飞了起来,看着泽轩窗上映出的灯光,只觉心头那团火已然跳了出来将他整小我扑灭……
两人摘下镜子,齐天睿抬手擦擦额头的汗,万继从速起家去倒了茶来,已经冷透了,齐天睿接过一饮而尽,抹一把嘴就去清算那挑出来的石头,谨慎地镊进一个天鹅绒的小带子里,足足三十六颗,缀一个小莲花骨朵绰绰不足,剩下的拿去珠宝行给她做支簪子……
……
《琴窃》五十两;
“爷,有件事,我揣摩了几日,”万继收好那几只水晶盒子,看着齐天睿道,“想着还是跟您说一声。”
“够倒是够,就是不普通儿大,缀个花腔子也欠都雅啊。”
恰是不知以是,远远的,静夜里一丝漂渺的琴声,跟着那湖上的小风悄悄送了过来,齐天睿忽地,丫头在湖边!
除非,是那仆人亲手相赠,赠她护身之宝……
还要往那里去寻?去找证据?她的琴弦之上,就是那统统的肇端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