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搁在平常,太傅早就恼了,那茶几不知又要拍碎了了几个。可此次太傅倒是驯良得很,就算小天子再如何吊着小脸,他白叟家那张俊脸倒是始终未曾变脸半分。
聂清麟所言不假,这顶帐篷虽是用三层的熟牛皮制成,但是隔音结果跟木墙是不能比的。如果声音再放开些,内里的侍卫的确能听到些动静。
“小浪蹄子”这词儿,是皇上昨儿在新得的一本贩子艳史册子里学来的。简朴的四个字,吐出有力,掷地有声,当时她几次学着册子里的恶妻语气,练习了几遍,没想到这么快就派到了用处。
朝廷二品以上大员,能够带着女眷与天子与宫中众位嫔妃一同在燕子湖畔策马扬鞭,品酒玩乐,这也是憋闷了一夏季的贵族女眷们最雀跃的日子了。
聂清麟很想冲着太傅哭喊:“爱卿那里给聂氏皇姓留下半张脸皮,朕真是没脸可吊!”但是面儿上倒是恭敬地说:“方才的糕饼太好吃,朕一时候舍不开手儿,朕晓得错了,太傅莫要起火。”
“……”
到了营帐前,太傅翻身上马,伸手便将皇上从马背上拉了下来,冲着门口的侍卫号令道:“皇上身材不适,要进营帐歇息。一干人等不得放出去。”
怪不得父皇沉迷此道,本来花腔甚多!
太傅下得一手好棋,他是要决计肠淡化掉先帝。
阿谁云妃在宫中沉寂了好久,此次终究露了面儿,只是再也没有昔日的明丽,素白的脸,就像她身上那件发烟灰色的衣裙,都透着一种难言的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