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席不会莫名其妙做这些事,他是不是早就看到她跟乔言用饭的画面?
不,她在忍着,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觉得,遵循他的志愿不去惹他,不去违背他,他就不会在她身上谋事。就像在顾宅一样,他整日不回家,两人互不滋扰。
这让顾向席心脏上的疼痛感减弱几分,竟还染上一抹愉悦的表情。这类愉悦,就仿佛是打赢一场仗一样。
等乔言走后,他就让人送她回家。今后,他还是不会打搅她,只让她放心住在顾宅。
他站起家,绕到秦暖边上,说:“我们走,别理他。”
乔言气愤的神情,逐步冰冷下来。
她现在就像只在台上演出的小植物,仆人说甚么,她就做甚么。
“如果够了的话……”
他看菜单时,手指就在清蒸鲫鱼上停顿过。方才夹的排骨,现在又为她将鲫鱼的刺挑洁净……
为了减缓心脏上锋利的刺痛感,他烦躁地拿过桌上的烟,点起一根吸起来。
以是,他才用心出去斥逐餐厅的人,点了菜单上统统的菜,再当着乔言的面,来看她有多听话,对他多言听计从?
工头经理跟着这一声响吓得浑身一颤,梗着脖子上前,轻声问:“先生,菜另有,需求持续上吗?”
鲫鱼被端来的一刻起,顾向席的目光就跟着那盘子挪动,在办事员要放下时,他说:“端过来。”
够了吗?够了甚么?
仅仅是左手……
但是再委曲,她也不能哭,起码不能在顾向席的面前哭。
顾向席用筷子将葱花和姜丝挑开,戳进红色的鱼肚,夹了块肉,放在洁净的盘子里,旁若无人似的,斯条慢理地将里边的鱼刺剔除洁净,然后将鱼肉放在小勺子里,递到秦暖的嘴边。
在军队里待了三年,乔言的反应才气和力道都有很大的晋升。他的行动很迅猛,几近是眨眼间的速率就伸到了勺子上。
回想起来,他出去后,她就很温馨,没有辩驳过他一句话。让她不能走,她就找借口留下来。让她吃菜,她就拿筷子吃起四时豆。把鱼肉递到她嘴边,她就乖乖咽下去……
她的眼睛闪动着,玄色的眸子子动来动去,压住眼中的酸涩,用力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再看捏住他手腕的人,右手保持递汤勺的姿式,左手死死握着他的手。
她像是没听到乔言的话,微微侧头,直视着顾向席的脸,声线有些颤抖:“够了吗?”
她指的够了吗,是这个意义啊。她觉得,他做的这些是在用心热诚她?
烟上的烟灰簌簌掉下来,飘落到西装裤上。有着洁癖的顾向席就跟没看到似的,没去弹开。
她明显是恨他的,如何会那么灵巧肯听话?因为,他们有合约,她没法违背他的话。
……
乔言先是一愣,随即就伸手要去抢勺子,“她不吃!”
她的这副模样,让他手指愈发用力,捏着勺子的指尖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耳边,响着乔言安慰秦暖分开这里的声音。他很心烦,也很愤怒,但是好一会儿以后他发明,坐着的秦暖不为所动,跟没听到乔言的话一样。
顾向席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的心口再次疼起来,像有一根针,在上边一下一下地戳着。
顾向席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皱眉迷惑地看她。
她一向觉得,顾向席是针对乔言才做的这统统,可细心想来,从他出去的一刻,底子就没如何理睬过乔言。很多话,看似回击乔言,实际上倒是冲着她说的。
“我遵循你说的做了,够了吗?够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