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秀凝神去看，才发明那些邪灵是在奋力把对方挤出去。想到林归于注入本身身材里的力量，想到身材里能够也有那样一群东西，林稚秀感到不寒而栗。他想转头，看一眼后背，但是林归于却转过甚来，“晓得孽缘台吗？”
“如许躺舒畅多了吧？”阿谁声音不但没有走开，还在喋喋不休，乃至变幻成别人的声音，一会儿是这个谁、一会儿是阿谁谁，另有陆酩的声音：“阿秀哥，你就歇息一会吧，你看你都这么累了，闭上眼嘛，好嘛好嘛......”
男人阴沉森地笑了，“林家人向来尊老爱幼，你这般目无长辈的人，任林家家主，林家将来堪忧啊。”
湖呈玄色，不成见其底，亦不成知其深。
――来看看吧，我曾经的模样。
走了好久，也不到头，倒是发明铁链不但一条，当肉眼可见的铁链的数量达到八条时，林稚秀的脚步愈慢，神经越严峻。
林归于却不在乎，他往前走，靠近湖边，林稚秀瞥见他的背上裂开一道缝，里头是爬动不断的邪灵。在林归于的身材里不知到底住了多少那样的东西，一个个挤挤挨挨地从裂缝里轮番探出头来，又被边上的拽归去，到头来谁也没能出来。
又或许谁都不想出来。
“喵......”暗处里传来一声猫叫，那股煞气瞬息间化了开去，林稚秀得以喘气，面前直冒金星，缓了一会才从方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让我给你点力量吧。”林归于道。
林稚秀被迫展开眼睛，他的身材里现在充满了能量，但他冲突、顺从，竟一时候没法通过大脑调解缆体。
林归于的话在林稚秀脑海里反响。林稚秀当然晓得说话的不是林归于，而是他体内的邪灵。
“孽缘台上孽缘镜，照人平生功过，三生潭底三生镜，则照人宿世此生。”林归于目光沉沉，伸手一招，林稚秀便被他悄悄松松拽到身边，“来看看吧，我曾经的模样。”
林稚秀不自主地后退一步，他不信。
林稚秀当然晓得。阴曹地府第一殿――秦广王，位于鬼域黑路上，将功大于过的人接引往生或西方极乐，将无功无过的人送去第十殿投生人间，而功少于过的人，则引入第一殿右边的孽缘台上，由评判其错误。“孽缘镜前无好人”――这是知识。
快到了。
“没有力量了？灵力也空了？啧，”林归于摇点头，真有几分像担忧小辈的长辈：“太弱了。”
“林归于！”林稚秀不甘逞强地瞪着对方，他能感受在本身身上的力量不断地流失，“你到底想如何。”
“你出不去的。”阿谁声音由远及近，暗处里卷来一股轻缓的风，鞭策玄色的砂石和雾落到林稚秀面前，化成了一个详细的人形。
伸手一招，林归于带着林稚秀，重新回到了浑沌深处。“来吧，这里好久没有成心机的人来了，让人好生无趣，既然你来了，无妨跟你讲讲。看――”
“喵！”
这个声音听起来非常耳熟，林稚秀稳了稳心神，不敢答话，直到再闻声猫叫声，才发明洞窟里的人并没有发明他。
洞窟深处，锁链困着的是一个男人。
“不如何。”林归于好整以暇地笑了笑，伸出食指抵在林稚秀胸口上，稍一用力，便让林稚秀倒了下去。
进入东海要地之前，他在裂谷入口处系了红绳作为牵引，但是不知何时起，红绳从他手中消逝了，口袋里的小纸人不起反应，变成了一堆废纸。他只能凭着感受往前走，而现在，终究能感知到他留在入口处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