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花都开了。”庄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与方才的男声如出一辙。
间隔太远了,朱雁甚么都看不清,小纯还说着“有东西过来了”的奇特的话,吓得朱雁抱起孩子躲进咖啡厅,也不敢再出来了。她给小姑李颂打电话,但没有人接。过了一会儿,街上除了晕倒的人,还多了很多天师、羽士、和尚……各门各派、各式百般的人都有,看他们对着氛围有模有样地不断打击,便能设想实际的环境。
“想……”
“嗯。”
庄祁与她相对而立。赵枣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明她和庄祁飘浮在半空中,这个熟谙让赵枣儿心中一慌,身子一晃,便要一头栽倒。
“还能撑住吗!”陆酩大声喝问,电话那头的庄珂正在通过监控车监督全城,“不妙。照这个速率下去,没有胜算。”
但庄祁一点儿反应没有。他不是神智不清了,而是在他体内,邪灵一点一点融会完整,正与他的魂体又一次展开了争斗。
赵枣儿渐渐想起了更多细节——好久之前,这座岛叫众山岛,但却名不副实,岛不大,只要一座山,能够说这座山就是一座岛。
当雪花落下时,有的人拿出了手机,试图拍摄可怖的天象,紧接着有人捕获到了诡异的东西。大胆者将拍摄到的东西公布到了收集上,全然不知在他们的脚边、身后、乃至背上有多少怨灵恶鬼在盯着他们;怯懦者顶着风雪往家跑,但没走几步,被不断从他身上冲撞而过的死灵夺走了活力。
“都开了吗?”
“兰花开了吗?”
凝神细看,黑云消逝在庄祁身周,清楚是庄祁在吸纳这股黑气!
赵枣儿不晓得这是如何回事。怨灵回旋着,环绕着他们,叽叽喳喳呜呜呼呼地不断叫唤着,手上的暗云不时变幻成凝胶普通的玄色油膏,赵枣儿挣了挣,却也不敢用力挣开,她感到那股黑云游走时垂垂带走她的体温、她的力量。
鄙人坠之前,赵枣儿用极力量一抛碎片,默念风诀,在飓风中构成一股不一样的气流,顶着碎片向着鬼洞飞去。
“庄祁!”赵枣儿心慌不已,“庄祁醒醒啊!你复苏一点!”
“嗯。”一声感喟般的轻笑后,男人持续道:“只要一下子,便盛放了。”
这只猫唤醒了魔尊,为他奉上一阵花香,今后留在众山岛,陪了他好久好久。
冰冷的风拍在赵枣儿脸上,一下一下仿佛一个个耳光,她的头发被残虐的风卷着在空中乱舞,迷乱她的视野。赵枣儿不得不眯着眼睛,但是刀一样的风让她止不住泪流。
两人一齐向下坠落。
庄祁的眼捷颤了颤,像被风轻挠的枝头新叶。
“开了。”
山里压着一名傲慢至极的魔尊。除此以外,岛上甚么都没有,很多年后,风携来了兰花,因而多年后,这里长出了一株兰花树。树不断地长啊长,花开了又败,败了来年再开,但非论花着花谢多少次,甜睡的魔尊并不体贴,直到某一天,风带来了一只猫。
“哦......”
在平凡人眼里,他们瞥见的一片乌黑得诡异的天空,街上没有一丝亮光,整座F市被暗中覆盖,本来播放着热烈音乐的商家们都封闭了音乐,翻开了电灯,没有路灯的街道由商家里的光照亮,伴计们从屋内走出来,站在大街上,群情纷繁。
怨灵越来越多,而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些东西一刻不断地汲取营养,以肉眼可见的速率缓慢强大起来,而再多的天师,也不过精神凡胎,天下的天平落空了均衡,向着一个方向倾斜--光亮节节败退,暗中成了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