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邹忌恰好是他田忌在王庭上的死敌,二人不对盘已久,王的这番行动,当真是值得人沉思……
王诩拢了拢衣袖,俄然探身问道:“敢问为何前几日跑马以后,齐王会将亲买的那两匹秦马赏赐给了国相邹忌?”
王诩眯着眼看着那辆微微摇摆的马车消逝在了巷尾,这才回转了身子重新回到了院子中。
就在这时,一身素净打扮的姬莹也走到了田忌将军的近前,带着矜持的浅笑向田将军见礼。
王诩道:“这点将军不必顾虑,那庞涓气度局促,不容同门,孙膑如许的人才也为他所害,贤相白圭被他逼得去官,而那公孙鞅也远走了秦国,可见此时的魏国已非彼时,他孤寡一人,何惧之有?”
庞涓愁的是师出知名,而他愁的不也是用兵而无堂皇的来由吗?
田忌深吸了一口气,冒死压抑住心内荡漾的表情,又说:“你的意义是让我与魏国一战……但是庞涓乃是鬼谷子王诩的高徒,与秦一战威名天下,齐国如何又掌控……”
好轻易一段舞罢,田忌这才迫不及待地问道:“尊驾方才话未说完,有何助我良方?”
田忌眼睛一亮道:“愿闻其详。”
田忌在临行前,站在落败的院落门前,又皱眉看了一眼王诩身后那惨白着脸,阴气森森的女鬼,决计示好招揽一下贤士,便开口道:“此处萧瑟,若尊驾不嫌弃,可入我府内为门客,府内的侍女都是齐国的丽姝,到时我拨过两个给你,放到面前也赏心好看不是?”
王诩听了微微一笑道:“屋陋而巷静,正合适我这喜好平静之人。至于奴婢貌丑……苦读之时偶一昂首,倒也复苏眼目。”
姬莹操心打扮了一下午,殷勤落了空,心内也不大欢畅,便讪讪地坐到了田忌劈面的桌案旁,端起酒爵闷闷饮了一口酒,
田忌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甚是佩服这位“王羽”的物尽其用。告别以后,他便上了马车缓缓而去了。
当下他渐渐压抑了肝火,眯起了豹眼问道:“那依尊驾之言,我该如何,才气逢凶化吉?”
那女子端着一盘果品刚要走向田忌,便听王诩不急不缓道:“到这边奉侍,你边幅丑恶,莫要吓坏了高朋。”
田忌乃是一介武夫,一时并不懂这内里的玄机。姬莹缓了缓又接着说道:“魏国的庞涓尚武,在王廷中飞扬放肆,说一不二,他一早便向魏王进言,应当借着魏国国力正健之势,降服些进贡之国。庞涓特别是对赵国虎视眈眈。但是魏王重礼只说贸冒然出兵,师出知名啊!”
就在这时,又一女子端着果品走到厅内。姬莹这愁闷的一口酒未及咽下,只能用手里的巾帕捂着才没有喷出来。
王诩不温不火地借着道:“田将军乃是妫姓王室宗亲,与齐王乃一脉血缘,王对于你的顾忌想来也要比其他别姓的公卿要多一些,恰好将军常日还不知避其锋芒,到处与王争上风。我如果王,想必会宠幸邹忌多一些吧?”
田忌眨巴了一下眼,这时才有些恍然。
现在田忌佩服这个叫“王羽”的有些门道了,竟然深知齐国王庭上的风云,等下他问:“尊驾此言乃是提示我,在此谢过,但是何时能有一战?”
姬莹见田忌的目光终究移向本身,不由得甜甜一笑后正色道:“魏王的女儿克日要嫁到秦国,但是因为迁都,国库实在空虚,父切身为司徒没少受魏王的斥责,听父亲说这是因为魏的属国太少,朝贡不敷的原因。他这个司徒空守着偌大的空库也是无计可施啊!”